上紧了发条。
黎山部的血甲,以兽化逞凶,以獠牙吃人。
可熊氏的血甲,是真正的血战之法,是拱卫了皇室四百年、从深山大泽里一路杀出来的战阵之术。
两者同源。
可一个是未开化的牲口,一个是百战的精锐。
高下立判。
……
“拦住她!快拦住她!”
祖地深处,刺耳的号角声响起。
一批又一批血甲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里三层外三层。
熊澜一步一步往里走。
她走得不快。
可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具庞大的身躯栽倒在她脚边。
暗红色的血甲上,图腾纹路越亮越盛。
她的气息,也随着这场厮杀,一节一节地往上暴涨。
这是熊氏的天赋。
越是血战,血脉越是沸腾。
越是厮杀,战力越是攀升。
二十年了。
她在这祖地的阴影里,藏了二十年。
装成一个随处可见的、无依无靠的疯老婆子,看着仇人的金匾挂上自家门楣,看着仇人的图腾凿掉祖宗的石像。
她等了二十年。
等的就是今夜。
天子的旨意,祖灵睁眼,让这一身熊氏的血,重新烧起来。
只是此刻的她,每催动一分血脉,心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心脉受损二十年。
这具身体,本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油。
油尽灯枯之前,她要把这条路,铺到祭台跟前去。
……
“三品巅峰……不对,她在冲二品!”
一名镇守祖地的黎山强者终于看出了端倪,嘶声惊呼。
“她要借我等的血,强行冲关!”
“放信号!请老祖回来……”
话没说完。
一只布满血甲纹路的枯瘦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熊澜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凑到眼前。
“请不了了。”
她平静地说。
“你们的老祖,此刻在皇宫。”
“正欣赏我大楚的镇岳鼎!”
咔。
颈骨折断的轻响。
那具庞大的身躯软了下去。
……
不知杀了多久。
祖地门前的长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兽化的躯体。
熊澜浑身浴血,暗红色的血甲上裂痕密布,可她的气息,已然攀到了一个让所有残存者肝胆俱裂的高度。
伪二品。
那是二品的门槛。
是她二十年前就曾摸到过、却因为心脉重创而跌落的高度。
今夜,她用满门黎山精锐的血,用自己这最后一条命,重新站了上来。
残存的血甲巨人看着她,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想不通。
这个在祖地外围晃了多年、连走路都直不起腰的疯老婆子,怎么会是熊氏的人。
想不通熊氏明明死绝了二十年,怎么还能再冒出一个能打穿整条长街的煞星。
他们齐齐后退,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通向祖地最深处的路。
通向那座熊氏祖庙、那方祭祀之所的路。
没有人再喊杀。
号角声早就停了。
这条路上,只剩下熊澜一个人的脚步声。
一步。
一步。
踩过满地狼藉,踩过二十年的血。
……
熊澜迈步,从那条路中间走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