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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全武索性全然不顾,直接上前,在城卫军震惊惊骇的目光下,一脚踹出!
“砰”的一声。
其个人武力发挥到极致,这扇足足有五米高的大门, 竟然直接被一脚踢飞!
大军直接闯入,然而出了门洞,长街两边的百姓比镇上更多,骂声也更整齐。烂菜叶里混着石子,砸在甲片上叮当作响。
沿街的店铺,十家有七家关着门。开着的,门口也不见迎客的灯笼。
一家茶肆二楼,说书先生正讲到酣处,嗓门顺着窗户砸下来。
“话说那叛贼云彻,窃了帝京,暗通楚国,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天子何等英明,御驾亲征,谈笑间,叛贼授首,鞑虏北遁!可怜我大赵左相赵宗毅,一代忠良,竟惨死在这叛贼的乱军之中啊!”
满堂彩声,拍桌子叫好。
柳真禾猛地勒住马。
“赵宗毅明明是赵国的宰相,死在潜龙城外,跟那位云帅有什么干系!”
话说出口,她自己先咽了口唾沫,往左右看了一眼。
庆云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
“赵国的这位皇帝,最喜欢自我陶醉的胜利。”
柳真禾攥着缰绳,轻轻皱眉。
但没再说,车队继续前进。
驿馆在城东。
车队到的时候,驿馆门口空空荡荡。按礼制,邦国使团入京,鸿胪寺要出迎,礼部要派伴使,驿馆要张灯结彩。
门口只有一个老吏,搬了条凳坐着晒太阳,见八百甲士到了跟前,才慢悠悠起身。
“楚国来的?”他打了个哈欠,“就这儿吧。院子小,住不下这么多人,甲士自己找地方扎营。”
项全武翻身下马:“鸿胪寺的人呢?”
“鸿胪寺忙。”老吏翻着簿册,眼皮都不抬,“再说了,咱们赵国,不接待通楚的客人。”
他把“通楚”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咳了一声,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诸位委屈委屈。换了旁人,就不是住驿馆了,是住天牢。”
他把一串钥匙往门槛上一扔,转身走了。
姜仪站在驿馆门口,站了很久。
从镇口的告示,到侧门的冷遇,到茶肆里的满堂彩,再到这串扔在门槛上的钥匙。一步一步,她全看明白了。
这不是民间的怨气。
民间的怨气不会这么齐,齐得像一支操练过的军队。
这是赵皇的意思,是整个赵国朝廷,在指着他们的鼻子骂。
“鼠辈!”
她暗骂一声,随后转过身。
“来人。”
“备纸笔。”
姜仪的声音不高。
“本宫要传讯赵国朝廷。左相赵宗毅因何而死,云彻因何通楚,本宫一条一条,问他赵皇。”
“他要颠倒黑白,本宫就把黑白,掀到他脸上去。”
堂中无人应声。
庆云上前一步。
“公主。”他说,“这封书信,递上去,赵皇会怎么回?”
姜仪冷冷道:“他还敢怎么回?”
“他会把书信贴在城墙上。”庆云说,“再加一行字。楚国公主,为叛贼喊冤。”
姜仪呼吸一滞。
庆云看着她,不急不缓。
“嘴长在他脸上,告示贴在他的城墙上。公主骂他一句,他能印一万张。”
说到这里,姜仪并不知道面前这位庆先生,就是云彻的脸上,忽然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这就是赵国的皇帝!”
“公主可开了眼?”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