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
“你不困吗?“
“还行。“
“你每次都说还行。“
“因为真的还行。“
陈晚渔靠在门框上看江澈。
江澈穿着昨天那件被陈晚渔弄脏的衣服……江澈换了,但看起来还是那件,大概是同款。
“你今天不上班?“
“下午去。“
“那你上午干什么?“
“陪你。“
“你不是说要上班吗?“
“调了。“
“为什么调?“
“你今天不是要做曲奇吗?“
“你还记得?“
“我说了,大部分都记得。“
陈晚渔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江澈。
“你真好。“
“别抱,油溅。“
“不溅。“
“会溅。“
“那你关小火。“
江澈关了小火。
陈晚渔还是没松手。
“你这样我没法翻
“你这样我没法翻……这个“
“你翻你的。“陈晚渔下巴搁在江澈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就待一会儿。“
锅里的煎蛋边缘慢慢卷起来,发出细小的滋滋声。江澈空出一只手,拿锅铲小心翼翼地把蛋翻了个面。油星跳了一下,陈晚渔“嘶“了一声,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说了会溅。“
“你挡着点。“
江澈没说话,把身体微微侧了侧,刚好挡在陈晚渔和灶台之间。蛋煎得两面金黄,江澈铲进盘子里,顺手关了火。
厨房安静下来。油烟机还在转,嗡嗡的,像一只困在夏天里的蜜蜂。
陈晚渔终于松了手,退后半步,低头看见江澈后背上印了一块油渍,愣了一下。
“……你衣服。“
“嗯。“
“我赔你。“
“不用。“江澈把盘子端到桌上,筷子摆好,回头看陈晚渔一眼,“你先吃饭。“
陈晚渔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蛋,嚼了两口,忽然说:“其实我不是怕油溅。“
“我知道。”
“那你还挡。”
江澈在陈晚渔对面坐下来,拿起自己那双筷子,顿了一下。
“习惯了。“
窗外有鸟叫。煎蛋有点咸了,陈晚渔没说,江澈也没问。
陈晚渔又夹了一块煎饼,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你没吃过我做的煎饼?”
“没吃过这个味道的。”
“什么味道?”
“放了葱花。”
“你不是喜欢葱花?”
“我没说。”
“你上次在超市拿了两把葱。”
“那是因为打折。”
“打什么折,两块钱的东西打什么折。”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说了,大部分都记得。”
陈晚渔看着江澈,嘴里还嚼着煎饼,忽然笑了。
“你吃啊,看我干什么。”
“看你吃得香。”
“你也吃。”
“我吃过了。”
“你什么时候吃的?”
“做的时候尝了一口。”
“尝了一口就不吃了?”
“我不饿。”
“你不饿你六点起来做什么?”
“给你做。”
陈晚渔把筷子放下了。
“你这样我吃不下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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