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元帅府治理地方的才学之士。
可刘承宗真把择选各县主官的权力交给自己,赵跻芳经过慎重思虑,又觉得除了刘柱,剩下这帮人又好像一个个看着都像蛰伏的大明忠臣了。
关键是赵跻芳确实不了解这些人,既不知其真正才干,也不知其性情秉性,更没有私人关系,自然就犯不上为他们搭上自己。
虽然他了解大元帅的秉性,一向是你办不好我吩咐的事,不怪你而怪我没有识人之明,给你吩咐了超出才能的使命。
听起来很舒服,但元帅府不是这样运行的。
你干不好,辱没了大元帅的英名,还有成百上千人跃跃欲试,总有人能干好。
大明的官员只是衣冠禽兽,帅府的将佐就是禽兽。
行走野兽之间,失败的代价对赵跻芳来说太严重了。
还不如简单的抓阄胡闹。
至少能让刘承宗知道,自己私下里跟这些人都没交情、更没收受贿赂。
他们的前途,还是由他们的运气决定。
刘柱是正经举人,很难接受刘承宗这种简单粗暴的强人作风。
一时半会,也很难想清楚赵跻芳的处境。
但赵跻芳到底知道,刘承宗对刘柱相对重视。
送出官署,站在衙门外,赵跻芳对忧心忡忡的刘柱宽慰道:“兄长,大帅并非用人轻率,实在举人也好、进士也罢,不知大明的才学在帅府的土地上,行不行得通。”
这句话,刘柱听懂了,就是不信任嘛。
他疑惑道:“既然不信,何故封官?”
“不是不信。”
赵跻芳说得笃定,好似没有破绽。
但他心想,元帅府的攻略方向是湖广,就是因为知道河南的灾情重。
可确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编制河南府的官员、赈灾,实际目的也不过是尽量维稳,顾好这条进兵路线,以免多方掣肘罢了。
这话他肯定不会跟刘柱照实说,只道:“是不知材力,兄弟就实话说了,河南府的官职高低不必放在心上,这只是大帅考验才学的法子。”
“元帅府不问出身,量才而用,即使是放贷烧条的商贾,做出功绩都能升任知府,更何况是兄长呢。”
刘柱心说我都在元帅府当官了,还担心这个?
他摇头道:“我并非不识强弱之辈,明军俱是元帅手下败将,帅府作风亦有所耳闻。”
赵跻芳听着这话,就觉得不像好词,问道:“兄长所虑的作风是指?”
“如遇明军来攻,各为其主,我虽文质亦能死战。”
刘柱说着,摊开手道:“可若是元帅军将佐抢夺、索要赈灾钱粮,掳掠河南府百姓,我当如何,还望兄弟教我。”
赵跻芳愣住了,心想你是不知道我元帅军纪律严明。
别说赈灾的钱粮了,我们元帅府就连抢劫都是排队列阵去的,又怎么可能……想到这,赵跻芳提着袖子愣住了。
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毕竟前线将领是张天琳。
大元帅府这帮姓张的将领,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张振是出人意料,张献忠是作风残暴,张一川,大明都避讳着喊他张帜,还有一贯目中无人的张天琳。
赵跻芳可是听说,早在张天琳还是参将的时候,就干过劫夺友军战马兵装的事,事后被刘承宗从其战利之中罚了三千匹战马充公。
而现在,张天琳所部恰好在河南府征收了所有的战马驴骡。
赵跻芳很难不去想象,元帅府这位战功彪炳的张旅帅,是否已经对本部人马在战场上可能出现的犯错,进行了未雨绸缪的准备。
他沉吟片刻,非常严肃地对刘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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