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斯基公爵其实很少参加自己妻子的沙龙,因为他很讨厌玛利亚家里的「贵族气氛」,但他也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在西伯利亚受了20年的苦,因此他不会去妨碍她,每年拿出三千三百卢布给他的妻子。
但正是因为一些东西的根本性的差异,这对曾经无疑是一对佳话的夫妻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疏远————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连十二月党人的爱情都有寂寥的时刻。
而尽管沃尔孔斯基公爵极少来参加什麽沙龙,但当他听说一位因为呼吁解放农奴而被流放到这里来的文学家时,他还是按捺不住好奇,专门来了一趟。
当然,也跟孩子们的教育有关,就像他的妻子说的那样:「这位先生见多识广,具有极其罕见的才华,或许可以请他教导我们的孩子一些东西,这对他们的未来是很有益处的。」
就这样,沃尔孔斯基公爵来了。
不过他来之前似乎忘记收拾自己,他的脸上沾着一点焦油,乱蓬蓬的大胡子东一根西一根混着稭秆,但是他仍然能说一口地道的法国话。
尽管沃尔孔斯卡娅夫人感到稍稍有些尴尬,不过今天晚上来到她家的沙龙的客人们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一点,他们还是更多的把话题放在了总督以及那位被流放过来的文学家身上。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随着有人的一声惊呼,整个东西伯利亚的总督穆拉维约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沙龙当中。
尽管他身材不高、貌不惊人,一头卷发褐中透红,身着普通陆军服,但他到来後,在场的高官富商们还是一股脑儿地涌上去拍他的马屁,说好话——
毕竟这可是三十八岁的东西伯利亚总督!
在俄国历史上也并没有多少如此年轻的总督,再怎麽拍马屁似乎都不为之过。
而在场的十二月党人也是对这位总督以及在场的其他官员温文尔雅、毕恭毕敬,不让他们抓到任何把柄,以免遭到责难。
对於这样的逢迎,穆拉维约夫早已经习惯,在跟这些人一一打了招呼并说了几句话後,很快,穆拉维约夫环视了一圈,然後问起了他主要想来看看的一个年轻人:「哪位是米哈伊尔先生?」
「他还没到!」
场面先是安静了那麽一下,接着一位官员便赶忙挂着有些谄媚的笑容愤愤道:「这位先生未免有些不太礼貌了,连这样的日子都不知道提前到————」
「没关系,他毕竟刚刚到这里,对这里的路况不够清楚————」
尽管穆拉维约夫也有些诧异,但他并未多斥责什麽,反而微微摇了摇头,为这位文学家辩解了两句。
就个人而言,他对有知识有能力的人都比较尊重,就像以前人们避之不及的十二月党人,也是在他担任总督之後,才放松了对十二月党人的管控,并邀请他们积极投入到伊尔库茨克的社会生活当中来。
而就在他说完话准备落座的功夫,忽然,一位令在场的众人都感到有些陌生的年轻人就这麽走了进来。
尽管他的衣服也比较朴素,看上去已经快要融入当地人了,但场上的高官富商们在见到他这个,很快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眼见已经到了这麽多人,米哈伊尔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在场众人笑了笑,接着很快便一个一个地打起了招呼。
在别人看来,这位年轻人并不谦卑,甚至不像十二月党人那样毕恭毕敬,他只是很正常的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即便是在东西伯利亚总督穆拉维约夫那里,他看上去似乎也只是顿了顿,然後就并没有太多的反应了。
这样的姿态显然是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至於他们的心理也很简单,此人是被流放到他们伊尔库茨克来的!
不把他当成犯人看待就已经是一种很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