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我在俄国当文豪》

378、死亡与世界上最好的小说之一
者是熟人的官运带来什麽样的影响。「这下,或许我就升到施塔别尔或者文尼科夫的位子上了。」费奥德尔·瓦西里耶维奇想,「这件事领导早就答应了的,这次晋升除了能分到一个办公室以外,每年还会增加八百卢布的俸禄。」

    「现在应该考虑呈报领导,把内弟从卡卢加调过来了。」彼得·伊万诺维奇也打着自己的算盘,「妻子不知会有多高兴呢!看她以後还怎麽抱怨我,说我从来也没为她的亲人出过一丁点儿力。」

    这一死讯除了让每个人暗自思忖由此带来的官职的升迁之外,熟人的死亡本身给每个获悉的人带来的,无非像以往一样,即一种愉悦感:死的是他,不是我。

    「怎麽样,他死了;可是我还活着呢。」每个人都这样想过或者感受过这一点。那些和伊凡·伊里奇亲近的,所谓的朋友们,不由自主地就会考虑到,现在他们不得不去履行乏味的吊唁义务,前往参加葬礼并慰问遗孀。」

    一个人死了!同事们却只惦记着他的那些东西!

    多麽不道德!

    尽管场上的一些官员很想这麽说两句,但正因为他们是官员,他们在此刻反而有些静悄悄的————

    而伊凡·伊里奇的同事是这样的反应,那他的亲人呢?

    当别人前去缅怀的时候,有了这样的对话:「最後几天他真是难受。」

    「非常难受吗?」彼得·伊凡内奇问。

    「唉,太可怕了!他不停地叫嚷,不是一连几分钟,而是一连几个钟头。三天三夜嚷个不停。实在叫人受不了。我真不懂我这是怎麽熬过来的。隔着三道门都听得见他的叫声。唉,我这是怎麽熬过来的哟!」

    「当时他神志清醒吗?」彼得·伊凡内奇问。

    「清醒,」她喃喃地说,「直到最後一分钟都清醒。他在临终前一刻钟跟我们告了别,还叫我们把伏洛嘉带开。」

    接着她又说起来,说到了显然是她找他来的主要问题。她问他丈夫去世後怎样向政府申请抚恤金。她装作向彼得·伊凡内奇请教,怎样领取赡养费,不过他看出,因丈夫去世她可以向政府弄到多少钱,这事她已经了解得清清楚楚,比他知道得还清楚。她不过是想知道。可不可以通过什麽办法弄到更多的钱。

    他的亲人就只是这样的反应?

    死者刚死,就好像关於他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讲完伊里奇死去後他身边的一些人的反应後,终於是开始讲述伊里奇的人生了。

    就在一些听众认为这是一个恶棍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这样的内容:「伊凡·伊里奇的身世极其普通、极其简单而又极其可怕。

    伊凡·伊里奇是所谓家里的佼佼者。他不像老大那样冷淡古板,也不像老三那样放荡不羁。他介於他们之间:聪明,活泼,乐观,文雅。他跟弟弟一起在法学院念过书————

    在法学院里,他认为自己的有些行为很卑劣,因此很嫌恶自己。但後来看到地位比他高的人都在那样干,而且并不认为卑劣,他也就不以为意,不再把它们放在心上,即使想到也无动於衷。

    伊凡·伊里奇并没有明确想到要结婚,但既然人家姑娘爱上了他,他就问自己:「是啊,那麽何不就结婚呢?」

    伊凡·伊里奇结婚是出於双重考虑:娶这样一位妻子是幸福的,而达官贵人们又都赞成这门亲事。

    伊凡·伊里奇就这样结了婚。」

    在场的官员谁又不是这样的情况呢?

    听到这里,场上的这些听众已经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篇并不激烈,似乎也没有任何批判的意味,只是自然而然、近乎完美无瑕地将故事给讲了下去。

    可它却仿佛要将别人心里的一切心思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