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米哈伊尔好奇地观察起华盛顿大街上的人,没走多久,他便看到一个又一个人一口就把黄色的浓痰吐在地上,接着便毫不在意地大步往前走去。
米哈伊尔:……」
之所以会有这种场景,简单来说,这一时期的美国盛行嚼菸叶,而嚼菸叶会产生大量唾液,因此在美国,吐痰可谓极为普遍,甚至一度被视为一种带有男子气概的日常习惯。
而华盛顿似乎就是这种行为的大本营,尽管米哈伊尔在纽约已经见的够多了,但在华盛顿,这样的行为似乎更为普遍……
值得一提的是,正因为这一时期的美国人普遍随地吐痰,因此无论是在哪里,美国人都安装了痰筒这一设施,但这玩意有时候似乎只是一个摆设,就比如狄更斯曾在他的《游美劄记》里如此写道:「参议院是一个有威有仪、依规依矩的团体,那儿会议也是在极隆重极严肃的气氛下进行的。两院的地上,都铺着美丽整齐的地毯;本来给每位议员都备有痰筒,但是他们却都不用,而只四面八方地把唾涎往地毯上乱吐乱抹,这样一来,地毯变成什麽样子,添了什麽花样,可就令人不忍出之於口了。我只这样提一下就够了:我坚决地劝所有的生人,千万不要往地上看;如果他们的东西掉到地上,即便是钱袋的话,千万也别不戴手套而就去拾那件东西。」
难怪这一时期的美国也被人称为「一个吐痰的民族」。
总而言之,看到街上这样的景象,米哈伊尔多多少少有点绷不住,而当米哈伊尔看向娜佳时,娜佳也因为这样的景象瞪大了眼睛,脸上似乎也苍白了一点………
「我们快走吧。」
米哈伊尔忍不住摇了摇头,然後笑着说道:「你要是有哪里不想走路过去,我就背你过去吧。」「没事……」
娜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找个旅馆住下吧,等我们在这里逛上几天,我就去拜访一位先生,然後我们就可以前往下一站了。」
「好。」
就当这两个年轻人挽着手同样好奇地探索这座陌生的城市的时候,在这座城市的一角,美国激进共和党人领袖、反奴隶制运动领袖之一的查尔斯·索姆奈在收到友人寄过来的信和纽约一些报纸的消息之後,最近这段时间也是陷入了惊诧和一种莫名的高兴当中。
作为一个道德主义者,他对一位文学家逃脱了暴君的暴行、得到了自由这件事并无什麽阴暗的想法,而是真正的为人类这种伟大的自由意志感到高兴。
为了自由,人连西伯利亚都能征服,更何况还是奴隶制这种不道德的东西呢?
查尔斯·索姆奈对那位年轻人自然而然的产生了好奇,而他的好友狄更斯也让他有机会的话,可以适当给这位年轻人一些帮助,那麽如果这位年轻人真的找上他的话,会因为什麽事情?
难不成是想入美国国籍?
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而以这位年轻人对俄国农奴制的态度,想必他对美国的奴隶制也会是同样的看法,如果他能在美国也公开呼吁废除黑奴制的话,以他如今的影响力,或许会对如今美国的废奴运动起到不小的推动作用……当然,他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可能什麽都不说,毕竟如今美国南方的声音也相当大且实力雄厚,他不一定敢在刚逃出来的情况下就再得罪美国政府的一些人……
就在查尔斯·索姆奈这麽想的时候,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跟那位年轻人的见面竞然来的如此之快。就在一个寻常的下午,当查尔斯·索姆奈正坐在书房处理一些文件的时候,仆人就来告诉他有人想要拜访他,并且还出示了一封介绍信。
在拿到信大致翻看了一下後,查尔斯·索姆奈顿时就高兴地站了起来,然後急匆匆地去迎接这位了不得的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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