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伦敦新闻界的可靠渠道获悉,此人已撰写一封致皇帝陛下的公开信,措辞极为不敬,且已与《泰晤士报》编辑部达成协议,拟於近日公开发表。我当即意识到,此信一旦见报,必将对陛下及帝国的声誉造成严重损害,亦将被英国及其他欧洲国家的反俄势力广为利用。
我未来得及请示,遂决定立即采取行动。
我通过中间人与此人取得联系。我严厉的向其指出:作为流亡者,他在英国享有庇护,但若利用英国报刊对本国君主进行公开攻击,此举不仅有违基本的忠君之义,亦将使他在欧洲舆论中失去道义立场。此人极为顽固,但在我的威胁和努力下,此人态度逐渐松动。
最终,他承诺放弃公开发表此信的打算,但需将此信以外交邮袋密呈圣彼得堡,确保陛下亲览。尽管按照正常程序,此类函件根本不应递送至陛下面前。
……经过反覆交涉,此人最终接受了这样的条件……此人的胆大妄为固然应予严正谴责,但我认为,若此信当真在英国公开发表,其後果将远甚於今日之私下呈递…
恳请阁下及第三厅审慎处理此信,并酌情决定是否呈陛下御览。我如今将此信截获,但不确定此胆大妄为之徒会不会背信弃义,择日又将此信公开发表,我将誓死扞卫陛下的声誉……」
杜别尔特将军:「???」
关於将那位逃亡的文学家抓回来乃至直接处理掉,俄国方面自然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想要真的实施起来无疑等於大海捞针,难度极大,因此只能是想想罢了。
而现在呢?
驻紮伦敦的这位俄国大使竟然能在偌大的伦敦截获那位文学家的公开信,还能通过威胁和谈判迫使那位宁死不屈的文学家最终让步?
好大的威能!竟能让那位气焰嚣张的文学家米哈伊尔倒过来流!
我们俄国何时有了这样的能臣干吏?!!
好啊!这下子真是贺表了!
杜别尔特将军当然清楚沙皇陛下打心眼里不把这位文学家放在眼里,但沙皇陛下作为皇帝,他不可能不在乎他在欧洲的形象和声誉!
想当初普鲁士的一个叫马克思的不知名的家夥写了批评俄国沙皇的文章,都让沙皇陛下向普鲁士政府表达不满和抗议,更何况还是这个名满欧洲的文学家呢?!
这件事办好了,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功劳!
那麽问题来了,怎麽才能将这桩功劳揽到第三厅乃至他杜别尔特将军个人头上呢……
看完这封密函,杜别尔特将军大为震惊的同时,也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就在他思索如何让这份功劳分到他头上的时候,杜别尔特将军打开了那封被截获的信:
「《你改悔罢!》
一位平民致俄罗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一封公开信
陛下:
我宽恕你。」
杜别尔特将军:「?」
仅仅只是简单的三行字,杜别尔特将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紧接着他的脸色可谓是一变再变,到最後简直是怒火中烧!
苏卡不列!!!
好大的胆子啊!
他凭什麽敢这麽说?
他莫非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安然无恙,以为这世上已经无人能够惩治他了吗?!
布鲁诺夫男爵,我操你妈!这是贺表?你现在还敢说这是贺表?!
我说为什麽外交部的文件会跑到我们第三厅来!
怒火中烧的杜别尔特将军忍不住用力砸了一下桌子後,也是强压怒火继续看了下去。
而或许是因为开头的部分已经极具羞辱之意,在这封信的其它部分,尽管杜别尔特将军觉得那时不时出现的讽刺之语依旧无比刺眼,但总得来说,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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