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社会。
「这个计划让我非常高兴,」托尔斯泰告诉他哥哥谢尔盖,「刊物将发表对战事的描述—各种英勇行为;杰出人物的生平和哀悼词,特别是那些不为人知的人物;战场上的故事丶士兵唱的歌丶读者爱看的描写工兵本领的文章等等。」这份刊物必须很便宜,这样士兵们才买得起。
为了提供资金,托尔斯泰把家里出售亚斯纳亚波利亚纳的一栋宅子的钱挪用了过来,这本来是让他用於偿还赌债的。托尔斯泰最早的几篇就是为这份刊物写的:《俄罗斯战士是如何战死的》和《日丹诺夫叔叔和马夫切尔诺夫》。
在第二篇故事中,他揭露了一名军官的残暴。这名军官殴打一名士兵,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大兵,而大兵就是该打的」。托尔斯泰意识到这麽写不可能通过审查,於是在将出版刊物的计划递交戈尔恰科夫之前,把这两篇故事都抽走了。
戈尔恰科夫把计划转给了战争部,但是被沙皇否决了,甚至类似的出版也不允许,因为沙皇不愿意出现一份非官方的士兵报纸来挑战政府自己的报纸《俄军伤员》。
这一计划虽然被否决了,但跟托尔斯泰一起计划出版一份期刊的这些军官无疑都是有文化修养同样对文学比较关注的人,因此在他们比较私人的聚会上,一些消息比较灵通的军官就忍不住说道:「这样的刊物也不被允许出版吗?唉————但据我所知,那位流亡的文学家可是在英国写了一部批评英国军队的,而且还能正常连载和出版!不光是英国,据说他的还同时在法国丶美国等国家连载————我们为何连出版爱国期刊的自由都没有?
还是说那位流亡文学家太过神通广大,一下子控制了三个国家?」
「啊?真的吗?我倒是听说他已经来到了克里米亚的战场上了,上面似乎还有人希望能将他活捉————但他竟然真的在英国军队里面写批评英国军队的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千真万确!我看过他的文字,还看过英国一些报纸批评他的文章。坦白说,我看过之後还真以为他是我们自己人呢!但究竟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
「嗯?你们说的是那位似乎早早就预言了这场战争并且认定这场战争会失败的文学家?」
「你也听过这个传言?」
「当然!在我们那个圈子,我们对於这则传言的态度已经变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但现在看来,他或许有可能是对的————」
「唉!上帝啊!此人为何竟如此独特?他在俄国的时候批评俄国,为自己招来大祸,结果他流亡到了英国之後竟然依旧敢批评英国,他所求的到底是什麽呢?我还真想见见他————」
「我倒是也有兴趣跟他聊一聊————」
托尔斯泰听到这样的对话後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久久不能言语,而就在这些军官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托尔斯泰只用了一句话便将在场所有军官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
来。
托尔斯泰如此说道:「我见过他,我跟他聊过。」
当他说出这句话後,在场的所有人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接着便有些面面相觑。
直到托尔斯泰继续补充道:「在他被流放西伯利亚之前,我在圣彼得堡见过他————」
「原来是这样啊!」
在场有几位军官似乎是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他们赶忙问道:「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干出这麽多不可思议的大事,他无论是哪个地方一定都很特殊吧?」
「这————」
被这麽多军官一脸急切的追着问,虽然托尔斯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愉悦感,但由於他当年跟米哈伊尔的交流并不算太多,也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米哈伊尔,因此他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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