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将被从地主手里解放出来,但是他们必须答应在打完仗之後回到原来的地主那里。
谣言传开後,大批农奴涌向俄罗斯北部港口。警方为此封锁了道路,几千名农奴被关押起来,锁在一起送回原籍。但是,通过当兵能获得自由的谣言一旦传开,政府之後的每次徵兵活动都被农奴们视作一次机会。
教士丶会写字的农奴,还有鼓动者们都在散布错误的信息。例如在梁赞,一名教堂执事告诉农奴们说,如果他们加入军队,能每个月拿到八个银卢布的军饷,而且当兵三年之後他们和家人都能摆脱农奴身份。
这样的故事随处可见。农奴们相信沙皇陛下发出了圣旨,承诺给志愿参军者自由,当被告知并无此事时,他们就认定圣旨被邪恶的官员藏起来了或是被掉了包。很难说他们这样想有多少是出於天真,有多少是故意为之,用以表达他们迫切希望从农奴制中解放出来的强烈愿望。
而在其他一些地方,这一谣言的内容则变成了英国人和法国人会给任何在克里米亚志愿加入他们队伍的人以自由,造成大批农奴向南方奔逃。在农民心目中,南方代表着土地和自由。自中世纪以来,南方的草原就是农奴逃离主人丶寻求自由的地方。
南方各省的农奴一直有志愿加入自由哥萨克军队的传统,强烈到几乎可以说他们身上带有某种革命特质。在那里,农奴成群结队找到当地驻军,要求徵召入伍,拒绝再为地主干活。他们手持长矛丶大刀和棍棒,经常与阻挡他们的驻军和警察发生冲突。
只能说,战争总是格外的复杂,内部发动暴乱者丶热切参与者以及所谓的「俄奸」,都是其中的一些要素。
但战争终究比的不是人口的多少,事实上,俄军在後勤和补给上的问题要比英军丶法军更多,其中也不乏一些贪污丶中饱私囊者,这让俄国难以制定野心较大的战略。
而在圣彼得堡,虽然警方的线人无处不在,但他们还是无法控制传言的蔓延。
社会上甚至有人公开谈论官方报导的欺骗性,谈论军队装备落後,谈论军医院和食品供应工作的一团糟与军需供应混乱不堪,谈论那些手持斧头来对付远射程武器的倒霉的库尔斯克後备军。甚至连一些保守派和温和派也起来反对沙皇政府。
毕竟战争已经打了这麽久,哪怕政府仍然在严格限制关於战争的消息,但俄国各个阶层的人总归是通过各种方式得到了一些真相。
在这其中,《现代人》杂志目前的老板涅克拉索夫以及他周围的许多人无疑正密切关注着这场战争的形势的变化,通过一些途径,他们要比大多数人更加了解这场战争的情况,也因此有着更大的愤怒以及一点莫名的期盼。
时过境迁,《现代人》作为圣彼得堡内被盯的最严丶为难的最多的文学杂志,日子显然要比圣彼得堡的其它杂志过得更加艰难。
不过他们终究是有着故人的「遗泽」在,如今日子过得不好也不坏,没有直接停刊的危险,但碍於种种限制,一时之间也难以发展壮大。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样的形势下,《现代人》曾经的老对手《祖国纪事》却是变得欣欣向荣了起来。
毕竟与《现代人》相比,《祖国纪事》的文学部分明显趋於保守。大量连载迎合官方品位的长篇与诗歌,内容侧重心理描写或远离现实的题材。此时其最有影响力的批评家是安年科夫和德鲁日宁,他们正大力宣扬「纯艺术论」,反对文学的批判功能。
他们同样还大量刊登索洛维约夫等宫廷史学家的长篇连载,用对俄国历史的学术考据来填充版面,这无疑是这段审查严格时期最安全的避风港。
再就是刊有大量「风尚志」丶「旅行劄记」和「科学杂闻」类的松散小品文,主要由德鲁日宁用笔名供稿。内容往往是轻松丶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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