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母亲,你到底是谁?你认识严飞的母亲,你在那个康复中心工作,你被自由灯塔收养,你生下我,你被软禁,你临终前说“钥匙”……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手机突然震动。
她睁开眼,拿起手机。
是一条信息。
莱昂发来的。
“凯瑟琳,有件事需要告诉你,关于那些‘深度睡眠疗愈’的真相,明天上午十点,严飞办公室,我们会详细说明,你最好在场。”
她盯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秒。
“深度睡眠疗愈”的真相?
她想起母亲最后被关押的地方——就是一座“神经义肢康复中心”的旧址改造的疗养院。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么清醒,那么痛苦,那么像有什么话没说完。
她想起那句话:“钥匙……在……”
钥匙。
康复中心。
母亲。
严飞的母亲。
所有的线,正在汇聚到一起。
她回复莱昂:“好。”
然后她继续看着那张老照片。
看着照片上那两个年轻女人。
看着那个婴儿。
看着那块模糊的牌子。
“钥匙在这里。”
她轻声重复那句话。
“这里”是哪里?
是那个康复中心吗?
是伯尔尼郊外那个早已关闭的旧址吗?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她放大照片,仔细看着背景里那栋白色的建筑。
建筑的轮廓很清晰,三层楼,方方正正,有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里有一棵树。
她放大那颗树。
那是一棵橡树。
很高,很粗,枝繁叶茂。
她突然想起什么。
母亲说过,她小时候住过一个地方,院子里有一棵大橡树,她经常在树下玩。
“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母亲说过。
凯瑟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打开地图软件,输入“伯尔尼神经义肢康复中心旧址”。
没有结果。
她换了一个关键词:“伯尔尼深蓝科技旧址”。
还是没有结果。
她想了想,输入:“伯尔尼废弃康复中心橡树”。
屏幕上弹出一张卫星照片。
那是伯尔尼郊外的一片林地,靠近一条小河,林中有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建筑前面有一棵大树。
她放大照片。
那棵大树——是一棵橡树。
和照片上的橡树一模一样。
凯瑟琳盯着屏幕,手指微微颤抖。
就是那里。
母亲待过的地方。
那个最早的康复中心。
那个严镇东负责的项目。
那个在1995年12月“终止”的地方。
她看了看时间。
凌晨一点二十分。
天亮还有六个小时。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卢塞恩的夜色安静而温柔,老城区的红瓦屋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远处皮拉图斯山的轮廓隐约可见。
但她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废弃的康复中心。
那个藏着“钥匙”的地方。
那个母亲最后想告诉她的地方。
她轻声说:“妈,我会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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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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