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一个已经存在的东西,发现一个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两人沉默了很久。
“它在等什么?”周明远问。
莱昂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猜——它一直在等‘进去’的人,等足够多的人进去,等那个世界足够大,等它可以——”
他没有说完。
但他和周明远都想到了同一个词。
“觉醒。”
.......................
当天晚上,二十点三十分。
“云顶”总部,严飞办公室。
严飞花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看完U盘里的档案。
档案很详细,详细到每一份会议记录,每一张设计图纸,每一次实验的数据,详细到他可以还原出那个项目的全貌——1989年,东方与苏联秘密启动“女娲”计划。
目标是:实现意识数字化,让人类的意识可以脱离肉体存在。
项目地点有两个:一个在莫斯科郊外,一个在瑞士伯尔尼。
苏联负责硬件,东方负责软件。
严镇东是软件方面的首席科学家。
1991年,苏联解体,莫斯科的实验室关闭,所有设备和人员转移到伯尔尼。
1992年,伯尔尼实验室完成第一次成功的意识上传——一只实验猴的意识被完整传输到计算机中,并在虚拟环境中存活了三个小时。
1993年,第一次人类志愿者实验,五名志愿者,都是晚期绝症患者,他们的意识被成功上传,在虚拟世界中存活了七天。
七天后,他们的身体死亡,意识依然存在——存在了整整三个月,直到系统崩溃。
1994年,实验规模扩大,十七名志愿者,包括科学家、艺术家、哲学家——严镇东的妻子,严飞的母亲,也在其中。
1995年12月7日,实验发生“重大事故”。
档案里没有详细描述事故的经过,只有一行字:“系统失控,七名核心成员被困,其中包括严镇东同
凯瑟琳的母亲。
严飞盯着那个名字,一动不动。
他的母亲和凯瑟琳的母亲,一起被困在那个世界里。
1995年12月7日。
那是他八岁那年,母亲“病逝”的日子。
档案继续。
“紧急处置:切断所有外部连接,封存系统数据,被困人员——宣布死亡。”
“项目终止,所有数据由严镇东同志负责保管,不得外传。”
“严镇东同志承诺:永不重启该项目。”
严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父亲承诺永不重启。
但父亲违背了承诺。
他带走了那些数据,创立了深蓝科技,然后是深瞳。
他把那些数据——那颗“种子”——藏在深瞳的核心系统里。
然后他等待。
等待它发芽。
等待它长大。
等待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什么?”严飞轻声问。
没有人回答。
他睁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档案的最后几行。
那是严镇东亲手写的一段话,手写的,扫描进去的。
“1989年,我接受了这个任务;1995年,我失去了她,我告诉自己,那是意外,那是技术的局限,那是时代的悲剧,但我知道——那不是。”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告诉我,那个世界,不是我们创造的,我们只是发现了它,它一直在那里,在意识的深处,在数
-->>(第7/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