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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龙首。
“连自己的‘分身’都认不出来了么？”
红铁龙微微歪了歪脑袋，做出了一个夸张的疑惑表情。
“看来本体对我的变化，感知并不敏锐啊。”
“这可不太行，作为伟大的红皇帝本尊，您理应对自己分身的状态了如指掌才对。”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起伏，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比平时活泼了不少。
说话的同时，红铁龙还配合着轻轻晃了晃脖颈，粗长的龙尾也在地面上轻拍着，肢体动作比在物质界时丰富了许多。
对面的薇拉瞪大了眼睛。
她绕着伽罗斯的脑袋飞了两小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噢！”
她忽然用爪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是仙灵荒野的影响！没想到连你这样的家伙，情绪也会被这里的规则放大啊！”
她去物质界待过不短的时间，很清楚两个位面的差异，尤其是对情绪的影响。
“或许吧。”
伽罗斯的脑袋又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种愉悦感，“这里的规则很有趣，能让情绪变得更明亮，更突出一些。”
“比如，我现在就觉得，看你惊讶又心虚的样子，特别……嗯，愉悦。”
他把愉悦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同时尾巴尖又愉快地拍了一下地面，还不忘记小心避开了一丛正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
薇拉被噎得一时语塞，龙脸鼓了鼓。
但紧接着，她又挺直了小小的身躯，努力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
“喂！我哪里心虚了！我……我明明是在兢兢业业地传播你的英勇事迹，帮你扬名立万，积累……呃，是积累声望！在苍绿乡园，还有我听说的其他一些地方的精类们，现在可崇拜你了！它们见到你之后多开心，你没看到吗？”
她伸出小爪子，指了指还在兴奋张望小精类们。
“是啊，它们很开心。”
伽罗斯的目光扫过那些精类，眼神温和了些许，被放大的满足感让他对这些小生灵的好感度在增加。
“托你的福，我莫名其妙成了这里的守护神，还招惹来一个妖鬼。”
说到妖鬼，红铁龙语气里的愉悦感迅速淡化，被一种冷意所取代。
仙灵荒野的规则，将他的不悦和对麻烦的厌恶也提纯了，这股情绪如同出鞘的利刃，虽未完全展现，却已能让人感到寒意。
“……这个嘛……”
薇拉的气势弱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那个妖鬼，它，它不讲武德！搞偷袭！”
“而且，而且它主要是被红皇帝的故事吸引来的，是你的名头太响亮了，所以，你也有责任的！”
她试图把锅分出去一点，但越说声音越小。
最终，她彻底蔫了，翅膀耷拉下来，嘟囔着承认：“好吧好吧……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到处乱讲故事的，更不该把故事编得那么精彩。”
看到她认错的模样，红铁龙咧开嘴，露出笑容。
“我的本体，”他说道，“既然我响应了你的召唤而来，那么，我此时的责任，就是替你承担你身上责任。”
“一个小小妖鬼，呵呵。”
巨龙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张扬和嚣张，还有些跃跃欲试。
“我会等它来到这里，来到我的面前，然后……把它碾成灰烬。”
对于这种诞生自故事与谎言，并以此为食粮的特殊生物，伽罗斯心中确实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这与他过往遇到的任何生物都不同。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接触这些外层位面特有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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