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道:「从我当时的视角来看,我即便被圣者重创,当时的最优解是什麽?应该是立刻退出战场,把战场交给瑙西尔不朽者,让他们去决定胜负,不该对神灵露出爪牙。」
声音微顿,他说道:「但我没有走。」
「我从灰烬中重新站起来,用我最强的力量,把没能打倒我的东西连同我的愤怒,一起砸回去。」
「这不是理性的选择。」
「理性告诉我,当时最正确的做法,是立即撤退躲起来,但是————我最後没忍住,情绪压倒了理性。」
瑟萝尔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无可厚非。」
「任何智慧生物,都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完全理性。」
她说道:「愤怒、恐惧、贪婪、骄傲————它们在每一个决策的缝隙里生根发芽,在智慧生物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兽人圣者大概也是这样。」
「他们看着一个连天命都不是的冠位巨龙,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肆意焚烧他们的军团,践踏他们的阵地,把他们的战士像蝼蚁一样碾碎。」
「所以他们忍不住先对你出手了,想要除掉你这个麻烦。」
「最终却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演变成了现在的结果。」
伽罗斯轻点下颌。
他虽然经常与自身欲望战斗,但也没想过要完全摒弃欲望,把自己变成一架精密运转的机器。
机器的确不会犯错,但它也不会创造奇蹟。
每一次奇蹟,都源自於某个理性无法解释的决定,某个不该做但还是做了」的瞬间。
所以有时候,他会因情绪变化而做出不完全正确的选择。
实际上,不止是伽罗斯。
凡是智慧生物,都难以避免。
圣者如此,不朽者如此,神灵————也未必能免俗。
越是强大的存在,有时候反而越会顺应自己的情绪,随心所欲,因为到了那个层次,已经很少有人或事能够约束他们了。
瑟萝尔思索了片刻,然後说道:「伽罗斯,瑙西尔或许会想再次委托你。」
「他们尝到了甜头,知道有你站在他们这边,能够扭转战局,甚至创造奇蹟,他们以前可能只是把你当作一个雇佣兵,好用的打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的价值远超他们的预期。」
「他们大概很快就会派使者去亚特兰,给你送上报酬的同时,希望你再接一份委托,继续和他们并肩作战,但我觉得,你近期最好不要再来奥罗塔拉。」
伽罗斯轻轻颔首。
他说道:「瑙西尔这次已经占了大便宜,如果不是我,他们将遭到一次巨大的失败,不过,我和你的想法一致,近期不会再去奥罗塔拉,也不会答应任何委托。」
伽罗斯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杀死神只化身,让他积累了太多的仇恨。
亵渎神灵而形成的仇恨,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只会在兽人的心中发酵、膨胀,变成一种更深沉的恨意。
现在踏足奥罗塔拉,就等於把自己放在圣者的剑锋之前。
而在那些兽人的眼里,他这个渎神者的优先级,现在恐怕比瑙西尔的不朽者还高,他们有可能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不计代价,不计後果。
「你能这麽想,我就放心了。」
瑟萝尔轻轻点头,「毕竟,你现在的处境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你虽然强大,但还在传奇的范畴内,现在你却做了件连所有传奇都不敢想像的事,亲手杀死一尊神只化身。」
「这会让很多人重新评估你。」
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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