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饥饿时的疯狂、饱腹时的满足、战败时的屈辱,以及————我从未将他当作怪物看待的态度。」
「这些已经刻进他的认知里了。」
「他现在获得了肉体的自由,但精神上的枷锁只会更沉重。」
涅柔斯眨了眨眼睛,望向红铁龙。
「你就这麽自信?」她问,「如果这一切只是他的伪装呢?如果他只是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呢?」
伽罗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锋利的齿尖。
「不会的,我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
「本质?」涅柔斯偏了偏头,说道,「克劳迪亚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无可救药,他完全可以假装自己依然疯狂,演一场幡然醒悟的戏码,等从你这里得到足够多之後,毫不犹豫地背叛你。」
「如果他现在不是在精神上依赖你,只是在误导你、欺骗你呢?」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伽罗斯的尾巴在身後缓缓盘起,说道,「这些年的治疗过程中,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失控,每一次失控之後的恢复,我都看在眼里。」
「如果他真的能在这种状态下瞒过我,那就算他厉害。」
「这个自己判断不足而产生的苦果,我伽罗斯·伊格纳斯咽得下去,绝不反悔。」
涅柔斯注视着他,沉默了稍许,然後说道:「伽罗斯,你似乎有一双能看穿龙类心灵的双眼,那麽,你能不能也看看你自己?你该知道,你自己也需要放松下来。」
伽罗斯不为所动。
他平静地说道:「医者难自医。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它很有道理。」
面对伽罗斯的回答,涅柔斯轻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
「谢菲尔德不再庇护龙域,同时让怒涛的巨龙们四散出去打击邪恶,这件事在其他龙域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年轻龙们开始质疑龙域的存在模式,认为守着结界不出击是一种懦弱。」
「他们想要的,是像怒涛巨龙那样,亲自飞出龙域,去寻找属於自己的正义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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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微顿,然後轻叹一声。
「这种思潮还在蔓延。」
「从怒涛龙域到我的伏波龙域,已经有不止一个年轻龙向长老们请愿,想要效仿怒涛,去外面为正义而战了。」
「其他三大龙域,现在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
伽罗斯目光清醒,声音沉静地说道:「那是因为还有你们在负重前行。
「年轻代巨龙们之所以能心向外界和远方,是因为有龙王在前面遮风挡雨,扛下一切危险与乏味。」
「如果哪天龙域真的不复存在,金属龙失去避风港,他们的处境不会比恶龙好多少。
「」
他顿了顿,眼睑微垂。
「不过,龙域的存在模式确实有问题。」
「龙族没有真正的不朽级存在坐镇,这是最根本的问题。」
「为此,龙王们只能将所有责任压在自己身上,年轻一代被过度保护,等到真正需要独当一面的时候,往往缺乏足够的历练。」
涅柔斯没有反驳。
「你说的没错。」
她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又何尝意识不到这一点。」
「但现在的规矩,已经是在一个个千年里反覆摸索之後剩下的最佳选择了。」
「改,能怎麽改?给年轻代们完全的自由,让他们在还不足以自保的时候直面邪恶,等他们死了再说一句这是成长的代价」?」
「我说不出口。」
如今时代动荡,年轻的金属龙们又按捺不住自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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