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也是心服口服。
“叫叔!哥是你能叫的吗?没大没小!”
陈大导演脸猛地往下一沉,筷子在桌面上用力一拍。
顾清、陈虹:“……”
阿瑟:“???”
过分了吧,老登!!
阿瑟更是整个人僵住了,脸上那个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礼貌微笑像是瞬间凝固。
“我呼小顾为小友,你叫他哥?你是想跟你老子同一个辈分吗?!”
陈大导演剑眉凌厉如刀,眼角因为用力而挤出了几道深深的褶子,厉声呵斥。
老登一发威,阿瑟那条还没跪稳的腿都在微微发颤。
他后槽牙咬得很死,两腮的肌肉紧绷得像两块石头,低着头不敢反驳。
桌子下面,他的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还愣着干什么?!”陈导又是一声呵斥。
又被喝了一声,阿瑟终于抬起头,笑容似哭似笑,愤满藏在心中,
望着正对面的顾清,毕恭毕敬喊道:
“顾……顾叔,晚上好。”
“还算通礼。”
陈大导演面色舒缓了几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冷哼。
他重新拿起筷子,转向顾清,声音忽然又恢复了那种和风细雨般的温和,“小顾,吃菜。”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陈导,我也就比阿瑟大几岁,你就让他正常叫吧。”
顾清算是彻底见识到什么叫“家庭帝位”了。
他深知在这个家里劝谁都没用,陈导不改口,一切都白搭。
顾清的目光在餐桌上方快速扫了一圈。
陈虹抱着儿子的肩膀,那张圆脸上敷着的那层温婉笑容已经彻底褪了色,面若冰霜,一言不发。
阿瑟半跪在母亲身边,同样显得委屈不已,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绷不住。
顾清可不想破坏这一家人的幸福。
你们仨最好给我锁死!
“陈导,你就消消气,您虽当我为友,可在我心中,您的形象一直都是伟岸的,是现在国内导演的领头人。”
顾清开始了幼儿模式,“是世界级的一流导演,金棕榈奖,一不靠迎合西方的主流审美,二不靠贬低家国,
除了您,第五代导演中,还有谁能做到?!”
话音落下,
“呼……呼……”
陈大导演的鼻孔肉眼可见地微微扩张,嘴皮轻轻颤抖着,面皮从刚才的蜡黄渐渐泛起了红润的光泽。
桌上饭菜蒸腾的热气在他面前袅袅升起,似乎化作了一座冬日的蒸笼,蒸得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酣畅淋漓。
美了!
真的夸美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听过无数人夸他,但那些话都没有刚才顾清这几句来得精准,来得熨帖。
“一不迎合西方,二不贬低家国,小顾……你……你懂我啊!!”
陈大导演一把抓住顾清搭在桌沿上的手臂,手亢奋地握住,心情澎湃激荡。
“我懂你个蛋……”
顾清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
陈大导演没迎合过西方吗?
他当然迎合过。
早期拍的是传统的苦难文学,
像:《黄土地》里那无尽的黄土和沉默的农民,《孩子王》里那被时代碾过的知识青年,《霸王别姬》里那被历史车轮反复碾压的戏子。
在当年来说,
国家的确不富裕,从一穷二白的时代走过来,陈导拍出这样深刻而沉痛的作品并不奇怪。
那是一个时代的集体反思。
可到了中期,
为了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