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谷将太吸着鼻子,看着顾清挺拔修长的背影,暗暗郁闷。
“还是太亮了……”
陈导收回视线,叹了口气,“走吧,先回去,等下午再来。”
众人:“……”
等再回到驱车返回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顾清在车上给助理发消息,让准备些姜茶和暖宝宝,防止下午陈导还有骚操作。
时间一晃,
下午三点,剧组再度集合出发。
冉谷将太的状态明显不如早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带着一层不正常的红血丝,脑袋昏沉沉的。
但他不敢多说,生怕耽误剧组的拍摄进度,只是吃力地撑着锡杖,一步一步地登山。
“没事吧?”
还是顾清看出他有点不适,放慢了脚步,侧头问了一句。
“顾清君,我没事。”
冉谷将太挤出笑容,摆摆手,“一点点累,没问题。”
顾清看着他那张透着不健康红晕的脸,他让助理递过去一片暖宝宝:“贴在胸口。”
冉谷将太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低头认真地把暖宝宝贴好,
“阿里嘎多,顾清君。”
他的声音比早上低了几分。
等再度爬到山顶时,暮色已经渐渐变暗了。
下午的光线和清晨完全不同。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变得柔和而倾斜,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整片山坡都笼罩在一种琥珀色的暖光里,草叶上的露水已经干了,枯黄的色泽变得更加深沉。
陈导又指挥顾清和冉谷将太,按照上午的位置站位。
依旧没有告知任何台词,就是摆好姿势站着。
顾清站在枯树前,望着悬崖外的远方,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种空旷而寂寥的气息。
冉谷将太在他身后两三米处,垂眸而立,锡杖轻轻触地,僧袍在风中飘动。
摄影指导扛着机器,小心翼翼地调整焦段,拍摄了一段画面。
镜头里,
枯树、白衣、红带、僧侣、锡杖、暮色、远山……
所有的色彩都恰到好处地排列在取景框里。
可陈导看着监视器上的回放,沉吟了片刻,摇头。
“不行,不够朦胧和留白,红色不够暗!”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等夕阳吧。”
于是所有人又开始等。
山风越来越冷,暮色越来越沉,天边的云层开始泛出层次丰富的颜色……
这时,
王慧玲不顾体弱才堪堪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爬上了山。
她来不及休息,气喘吁吁地站在陈导身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加重,
“陈导演!我不明白,您到底想拍什么?您是打算改剧本吗?!”
她真傻。
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糟老头子能安分守己地拍完剧本!
开机前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绝对不插手编剧的事”,
这才多久?
一个月!一个月就原形毕露了!
最让王慧玲气愤的是。
这剧本都有你写的一份,你他娘的连自己的剧本都改吗?!
“不……你不懂。”
陈大导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望向远处的天际线,幽幽地开口:
“我不是在改剧本,我只是在拍大唐……”
山风灌过来,吹动他的衣角和花白的头发。
王慧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大导演的背影。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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