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自宰相、节度使,下至幕僚、牧守,几无人不从事于此,这是青史所记,你跟我辩什么?!”
陈大导演愤怒回斥,“你就光知道个《琵笆行》?蠢笨不堪的愚妇,你怎么不说他还写过:三嫌老丑换蛾眉的诗句呢?!”
“白居易就是个淫魔、色魔!”
“你放屁!!”
王慧玲彻底炸了。
陈导还端着斯文的架子,她可不端。
“坚定的封建大男人VS新时代自由女性。”
门外偷听的几个工作人员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必是一场恶战啊!
“香山居士真要是色魔,他怎么三十七岁才娶妻?并且与正妻白头偕老!”
王慧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导脸上,“他晚年还有卖马放伎的事迹,你怎么不提?这样的人,你说他是淫魔?”
很快,
她打出了绝杀:
“您老人家自己都三段婚姻了,怎么好意思去评判白先生不是君子?”
“你、你……!!”
陈大导演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青筋从额角一路暴起到脖颈。
他的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王慧玲,嘴唇翕动了半天,最后只蹦出来一声怒喝:“恶妇!!”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人,在屋内唇枪舌剑,争执声大得如雷。
副导演孙明探进来半个脑袋,脸上挂着小心翼翼的赔笑:“陈导,王老师,那个……”
“滚出去!!”
两个人同时转头。
孙明像被烫了一样把脑袋缩回去,麻溜的把门关上。
“怎么办?怎么办?不会打起来了吧!”
“总得去劝劝啊!陈导和王老师都一把年纪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剧组可怎么办?这戏还拍不拍了?”
“老子才刚被轰出来!”
孙明压低声音骂道:“你们有几条命去劝?”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
办公室里传来咣当一声脆响,那是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闷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墙上。
所有人的肩膀都跟着一抖。
“恶妇,你给我走!!”
“说不过我就恼羞成怒?老娘就不走!你以为就你会摔东西?!”
“砰砰砰——”
里面的动静更大了,夹杂着茶杯碎裂、书本摔落、椅子被踢倒的声响。
门外的人听得心惊肉跳,又不敢进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孙明一拍脑门,哆嗦着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
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陈老师!不好了!您快来剧组救救场吧!”
孙明的声音都劈了,“凯歌导演和慧玲老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吵起来了,吵得特别凶,两个人快要打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有打不起来的风险吗?”
陈哄的声音诡异地平静。
孙明整个人愣住了。
“啊?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谁打架?”
陈哄声音断断续续:“我这边信号不好,听不太清。”
“陈老师,是凯歌导演,还有王慧玲老师,他们——”
“喂?喂?我这里听不清,信号好差。而且手机也快没电了,你等我充完电再回打给你啊。”
“陈老师!陈老师!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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