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官府的人说,枣花村之前是有人去报案的,拿着嘉衍的画像去的,但他们不认识,把人打了一顿丢了出去,可我们分明是有到处派发寻人启事的,此番定是有人玩忽职守。”
曹欣婉点点头:“倒是一户淳朴的好人家,该报的恩我们是不会少的,要不是他们,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嘉衍了。”
程嘉衍隔上三四天就要扎一次针,扎的满头都是。
曹欣婉时常带着他去田间地头走动,瞧他忽然挽起裤腿袖子,拿起镰刀就往稻田走去。
“嘉衍,你做什么?”
“咦,嘉衍哥会割稻子哩!”
宝珠还很好奇呢,蹲在田坎上扯了好大一把狗尾巴草,好奇看着稻田里的程嘉衍。
“阿娘说,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去看,夫人您看他现在割的多有劲儿,哪儿像个病人,说不定就这是个好的现象呢。”
现在农忙,云县成片成片的稻田,一眼望去都是金灿灿的。
程嘉衍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埋头割谷子,割得比谁都快。
“哟,这郡守大人家的小郎君也会干农活啊,还干得蛮漂亮嘛!”
“那当然,听说程小郎君以前可是在陆淑人家里住过呢,陆淑人教出来的孩子,那就差不了!”
田间地头都是一片欢笑声,虽然很忙很累,可他们的心里却是开心的。
任谁看见这满地丰收的粮食,装满了的粮仓,只怕是做梦都能笑醒的。
四清时常出去走镖,快的十天半个月就能回来,慢的得两三个月,走得多了自己也就成老江湖了。
等回来时,衣衫褴褛,还长了不少胡茬。
成婚后海棠也就挽上了妇人发髻,明明脸庞还很稚嫩。
“四清哥。”瞧他回来,她手中挑拣豆子的动作停下,四清取下草帽。
“你先别过来,我身上太臭了。”他皱起了眉头。
“知道臭就快去洗洗,别熏着小海棠了。”
“阿娘!”四清眼睛亮了又亮:“我在路上遇到了好多新奇事,待会儿再跟您讲!”
他一阵风似得跑去洗漱更衣了,陆晚瞧着偷摸红了脸的海棠,问:“要不……你们单独开一间院子出去。”
“新婚燕尔,你跟四清也该有自己独处的空间。”
海棠一下子就慌了,眼眶也红了:“娘,你在赶我走吗?”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陆晚:“……”
她只是想当个好婆婆而已,可绝对没有嫌弃小海棠的意思。
毕竟这年轻小夫妻,很少有想要和婆母住在一起的,两代人的思想观念和生活习惯不一样,陆晚又是个很开明的人。
觉得孩子大了,也的确该自己出去生活的,四清也该承担起照顾妻子的责任。
“你别多想,我只是随口问问。”
海棠摇摇头,抱紧了陆晚的胳膊:“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便是不要四清哥这个夫君了,我也要留在娘身边!”
她现在也是有娘疼的人了,公爹不爱说话,但事无巨细不曾苛待过。
“是是是,不走不走,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俩感情么。”
“四清哥哪有娘您重要……”小海棠嘀咕着,陆晚听了个清清楚楚,不免觉得好笑。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
“阿娘,我洗干净了,不臭了!”
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顺便把胡子也给刮干净了,瞧着又是个清清爽爽的少年人。
“阿娘,您猜儿子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四清眼里冒着星星,满是兴奋地看着陆晚。
“什么?”
“儿子遇到了个很有意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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