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辰还让人抓了几人下狱,以作警示,俨然是铁了心的改稻为桑。」
「此中之事,怕是不能难以善了!」
「嗯—"
自上而下,几十位老者,相视一眼,皆有犯难之色。
「以劝代改,与中枢政令不合,可否上书告他?」一人沉吟着,有人主意。
「不好说。」
陈使沉吟着,摇头道:「安抚使的政令,名义上还是劝稻为桑。」
「时至今日,政令也并未真正推行。」
「就算是真的告了他,他也自可狡辩是小范围劝稻为桑,而非改稻为桑。」
「要是有人护着,怕是不可能告得倒他。」
一声落定,几十人皆是皱眉,为之沉默。
安抚使上头会有人吗?
有的,肯定是有的。
而且,十之八九是内阁大学士。
以安抚司的地位,但凡不犯原则性错误,就根本不存在「告倒」一说。
那麽,什麽是原则性错误呢?
原则性错误也就是政治性错误,其中包括但不限於站错队,以及——得罪大佬一仅此而已。
为此,而要想让其真正倒台,也唯有通过政治手段。
「大相公!」
一人沉声道:「以大相公的本事,定可让王拱辰铩羽而归。」
「可据说,大相公已於禅智寺悟道,暂不理事,贸然叨扰,怕是不太好。」一人凝眉道。
「这样吧。」左首之位,江晓心有成算,说道:「来日,大夥跟我一起去找大哥。」
「如此,就有劳二郎。」那人面上一松,连忙道。
他故意说话,俨然也是为了让江晓主动站出来。
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只有江晓能办。
当然,江晓主动站出来,也并非是没有好处。
起码,这能说明他颇有担当,能抗大事,也能适当为其涨一涨威望。
「有劳二郎。」
「有劳,有劳。」
呼和之声,不时响起。
竹西铺。
丈许木几,上有连纸,一一铺陈。
江昭押着手,不时点墨书就。
就在其身侧,八岁的江珣微垂着头,小脸上尽是认真,作思量状。
就在这时。
「大哥。」
一声轻呼,江昭擡起头,有些意外的注目过去。
却见江晓走来,一副面色凝重的样子。
不足十息,已然走近。
.
「怎麽?」江昭站起身来,平和问道。
自从「禅智寺悟道」一来,他就已经是自守不出的状态。
除了一日三次的衣食以外,根本就不敢有人来打扰。
江晓沉吟着,一脸的凝重,说起了「改稻为桑」的事情。
就过程而言,此事并不繁杂。
无非是安抚使推行政策,淮东大族心生不满,暗中阻止。
然而,安抚使心意已决,根本就触动不了半分。
恰好临近秋收,淮东大族都颇为心急,连忙谋求解决之法。
而不出意外的,这些人的谋算落到了江昭头上。
江昭默默听着。
约莫十息左右,江昭心头就有了计较。
该说不说,淮东的主事人也算是找对了人。
从二品的安抚使,堂堂封疆大吏,官位可一点也不低。
就淮东而言,真正能解决王拱辰的人物,也就江昭一人尔。
这件事,不管江昭有没有致仕,其实都会落到他头上。
区别就在於,要是江昭没有致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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