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可容一两百人。
「嗒」
「嗒一—」
江昭拾着书卷,一步一步,徐步缓行。
「却说有一池,五渠注之。其一渠开之,一日三满;次渠,一日一满;三渠,二日半一满;四渠,三日一满;末渠,五日一满。今皆决之,问几何日满池?」
江昭背着手,神色平和,淡淡向下望去。
不足一息,俨然有了抉择。
「宗泽,你来答。」江昭点名道。
「是。」
一人起身,却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长得壮实,一举一动,自有一股坚毅之气,让人心生好感。
「以学生拙见,可以功分术解之。」
少年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说道:「首渠,注功为三;次渠,注功为一;三渠,注功为五中之二;四渠,注功为三中之一;五渠,注功为五中之一。五渠合一,即为十五日之七十四。故,时日久为七十四日之十五。」
「也即,五时许左右。」
「嗯。」
江昭点头,压了压手。
就难度而言,这一题还算是较为基础。
五条水渠,都单独通往同一池子,通水量不一样,有的渠一日可灌满池子三次,有的仅可灌满五分之一。
以此为先决条件,五渠一齐通水,试问为时几许可灌满水?
从解题角度来说,无非是算出五条水渠一起开渠的通水量,并以一日为基准,除以通水量即可。
唯一的难点,就是「通分」,不可谓不基础。
「可有不解之处?」江昭淡淡问道。
堂中百人,皆是摇头。
这种算术题,难度实在不高。
这一点,从题目的排版位置就可窥见一二。
此次,先生累计出了十三道算术题,越往後越难。
此题,位列第二!
「也好。」
江昭沉吟着,就要继续往下讲。
「当——」
恰逢彼时,一声锺吟,传遍书院。
江昭摇着头,摆了摆手,平和道:「暂歇一炷香吧。」
「拜谢先生!」
「拜谢恩师!」
堂中学子,齐齐一礼。
其後,或是饮水,或是研墨,或是起身走动,不一而足。
「呼!」
江昭走出学堂,微垂着手,擡起头,凝视着茫茫一片,不禁长叹一声,心头唏嘘。
一转眼,又老了一岁半。
政坛新贵小阁老,都成了三十七岁的老头子了。
这样的年纪,就算是自称一句「老夫」,也是半点不为过。
人,不得不服老啊!
江昭一叹,摇了摇头。
一年半,说长也长,说不长也不长。
不长在於,区区一年半而已,甚至都不足以支撑一次春闱恩科,亦或是一次政绩大考。
自嘉佑二年入仕,至今已有二十年。
一年半,俨然也就是十分之一左右而已。
就连变法政令,也是以年为单位计量。
年!
从大局上讲,真的一点也不长。
长的在於,一年半,也即五百日左右。
正所谓「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
一日,即一夜。
一日一夜,何其漫长?
更遑论,五百日夜?
一年半,已经足以干太多的事情。
而对於江昭来说,这一年半主要发生了三件大事:
其一,也即悟道。
从自贬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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