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宫廷,主要是是以「昏鼓」为界。
昏鼓一敲,就锁宫门,外臣不得有半分滞留。
为此,宫闱相见,大都是在中午左右。
日斜入宫,可谓是相当少见。
稍有不慎,甚至都有可能招致一些流言蜚语。
当然,国丧期间,算是例外。
涉及国丧,中宫皇後注定繁忙不堪,日斜相见,也并非是不能理解。
「娘娘。」
向宗良微擡着头,一脸的凝重,说道:「臣入宫求见,却是为了上一谏言。」
「谏言?」
向氏一怔,有些意外。
旋即,一脸不解的问道:「国舅,为何向本宫上谏言?」
向氏是真的有些不解。
何为谏言?
谏言,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种纠错的形式。
上头的政令或决策有了错漏,臣子以规劝的方式,上呈文书,纠偏补弊,这就是谏言。
但问题在於,这跟中宫皇後有什麽关系?
就算是上呈谏言,也是该上呈到内阁,亦或是上呈到江大相公的手上吧?
「这——」
向宗良目光恍惚,迟疑着,支支吾吾,却是并未说话。
「昏鼓将至,国舅大可直言。」
向氏揉着眉心,轻声道。
对於兄长,她还是很有耐心的。
如今,官家病故,上上下下,一片繁忙。
父兄和伸儿,就算是她少有精神支撑。
「如此,臣也就长话短说了。」
向宗良沉吟着,声音放低了几分,徐徐道:「官家大行,内廷丧仪繁杂。」
「不过,却也不能就盯着丧仪。」
「以臣拙见,娘娘或可趁机知人善任,简拔官吏,内外兼顾。」
嗯?
话音未落,向氏便心头一惊。
什麽叫知人善任,内外兼顾?
说白了,不就是插手朝政吗?
「国舅可知,高氏为何被废?」向氏秀眉紧蹙,微低着头。
「高氏被废,盖因善妒失德,兼之与江大相公有关。」
向宗良一副并不意外的样子,平和道:「这其中,也勉强可算作与插手朝政有关。」
「既如此,国舅又为何....
」
向氏说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短短几句话,她就已经大致上知晓兄长的「谏言」。
无非是让她插手朝政,壮大外戚势力而已。
但,高氏的前车之监,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心头抗拒。
插手朝政,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娘娘与高氏不一样。」
「娘娘是官家认定的垂帘听政,而高氏是擅自干预朝政。」
向宗良严肃道:「既如此,娘娘垂帘听政,干预朝政,培植外戚势力,自是理所应当。」
事实上,庙堂上一直都有外戚势力一说。
昔年,大娘娘为入主中宫,曹氏一门就是典型的外戚势力。
短短十几年,大娘娘便让曹氏壮大了不止一筹。
甚至於,就连内阁大学士庞籍,一定程度上也与大娘娘有关。
彼时,大娘娘势力之大,就连高宗皇帝赵祯也是心生忌惮。
这一点,从庆历八年的刺杀,就可窥见一二。
却说庆历八年,宫廷卫士作乱,刺杀高宗皇帝。
恰逢曹皇後胆识非凡,果断关闭殿门,召人护驾,终是平定叛乱。
然而,高宗皇帝却并不感激,反而是几次怒斥,越发忌惮。
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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