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成了独立的政权,辽、金二国也已然达成了相互制衡的状态。
这一来,两大政权都无暇顾及中原,唯余中原一片安宁。
从理论上讲,这也是中原人心头乐意见到的局面。
辽国已经老实了!
自然,这也就是在告诉江昭,没必要行军北上,掀起腥风血雨。
辽、金二国相互消耗,都会自动走下坡路的。
大周人,自可坐山观虎斗!
「啧」
顾廷烨、王韶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头一动。
老实说,辽、金二国相互消耗,的确是让人乐见其成的状态。
可问题在於,这话是从耶律乙辛口中说出来的。
有点不对劲!
江昭沉吟着,点了点头。
「可。」
「小臣告退。」
耶律乙辛一礼,退了下去。
大殿上下,皱眉不断,一时无声。
「有问题的,私下再说吧。」江昭淡淡道。
耶律乙辛,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过,「坐山观虎斗」的观点,也的确是让人一件好事。
毕竟,辽国可是游牧政权。
人人上马,人人善射,那可真是半点不假。
冷兵器的时代,但凡涉及战争,都得人命去堆。
如今,有金国作马前锋,辽、金相互消耗,自然让人乐见於此。
不足三五十息。
一人入内。
「景询,拜见陛下、大相公!」
景询擡手,恭谨一礼。
观其眼中,不时扫来扫去,尽是好奇之色。
俨然,作为曾经的大周书生,且是落榜生,景询对於庙堂之上的景色,还是有着一定的。
这就跟「白月光」一样。
即便景询入仕西夏,且已然位列大学士,猛然入宫,却也不免心头悸动。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赐座。」
丹陛之上,赵伸小手一拍,严肃认真。
相父和其他使臣的话题,实在是太高端,他知识量不足,还不太听得懂。
但是,受人拜见一事,他还是懂的。
「景大学士此来,不知是为何事?」江昭照常问道。
景询入座,目光微动。
一时,似是没有想好措辞,竟是为之一哑。
约莫几息。
沉吟着,景询眉头一擡,徐徐道:「景某与国相,都是汉人。
「对於朝廷,可谓仰慕已久。」
「此次拜见,不为其他,就为了一窥圣容,一窥大相公。」
嗯?
仅此一言,大殿上下,十余人皆是精神一震。
这是话外有话啊!
「哈哈!」
江昭平和一笑,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大周,永远都是中原人的故乡。」
「景大学士与李相公,倘若思念汉土,大可回乡一叙。」
「唉!」
景询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却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观其一副遗憾的模样,叹道:「打拼一生,功名权位,都在异国他乡,更有妻儿老小,岂是说回就能回的啊?」
「唉!」
「言之有理啊!」
「一生心血,岂可轻易相弃。」
江昭一叹,一副心有戚戚的样子。
旋即,话音一转,又道:「不过,以景大学士与李相公之才,就算是回了汉土,也是一等一的大才,未必不可封王拜相,世袭罔替。」
短短一句话,尽是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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