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大都得有高官入仕宦海,且几乎是必不可缺。
为县望者,却是没有这麽高的要求。
就实际而言,绝大多数县望都没有高官支撑,仅是曾经有过高官,并在本地紮根得足够深。
陶、陈、卢、於,四大县望之中,也仅有陶氏一门的主事人陶容为高官,乃是官居正七品的抚州判官,一方鼎鼎有名的大人物。
当此之时,陈启、卢岳、於风三人,赫然是在等待陶氏一门的陶容。
恰逢此刻,主人陶容还未归来,堂中上下,却是一时无声。
不一会儿。
「哈哈!」
一声朗笑,打破了沉寂。
却见一人,大步迈进。
观其身子微胖,两鬓微白,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的精光,自有一股「官老爷」
的独特气度。
「几位老弟,恕我来迟了。」
陶容平和一笑,主动擡手一礼。
「陶兄。」
陈启、卢岳、於风三人,皆是连忙起身,擡手回礼。
一样都是县望。
但是,陶容是大官,这就是其独特的优势。
其余人,自然也就一点都不敢怠慢。
「陶兄,来得正好。」
陈启一伸手,引着陶容入座。
旋即,一脸急切的问道:「土改新政,不知上头是怎麽说的?」
方才,陶容赫然是打听消息去了。
奉化县,相距抚州主城,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大致也就十里左右。
陶容是官,人脉更广,打听起一些消息,自是更为方便。
「对啊。」
「不错。」
其余两人,也都连忙注目过去。
如今,变法新政尚在两浙路试点。
但,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不久就会予以推广。
届时,江南路肯定也会受到波及。
涉及切身利益,由不得他们不急。
「陶某驾车入城,拉拢关系,问了抚州的大族和官衙主官,若是新政推行至江南路,该当如何?」
「两边,都给了说法。」
陶容笑容微敛,一脸的郑重,摇了摇头,沉声道:「抚州上头,态度含糊不定。」
「官衙上头,也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
」
仅此一语,三人皆是面色一滞。
对於县望来说,主要有两个「上头」。
抚州上头,指的是郡望大族。
地方大族,总是会不可避免的抱团在一起,有时会异常的团结。
而这种团体的主事人,自然也就理所当然的是郡望大族的主事人。
官衙上头,指的自然是官老爷的态度。
也即以安抚使、安抚副使、转运使、知州等人为主的一干官员。
为县望者,两者都得顾及。
特别是涉及拉关系,郡望大族的关系拉,官老爷的关系也得拉。
如今,对於新政的态度,陶容俨然是打听出了结果。
可惜,结果并不算好。
无论是郡望大族,亦或是官衙,都没有任何反对新政的意向!
「为何会这样啊?」
於风扶手正坐,紧皱眉头,略有不解道:「此次改革,对於地方大族来说,危害可不小。」
「官衙之中,也不乏有大族出身的人。」
「都是大地主,都是受害者,为何不反对新政啊?」
「唉!」
陶容摇了摇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於此事,我倒是不太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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