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从挟持幼帝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处境,注定是越来越糟。
「按他们的要求,颁下旨意吧。」
文书轻置,李清说道:「好歹,还能有条活路,不是吗?。」
「唉!」
景询一叹,点了点头:「悬崖勒马,也不算迟!」
此言一出,二人又是相顾无言。
不得不说,他们的运气很好。
遇到了江昭,江大相公!
一般来说,以他们二人的经历,几乎是不太可能有善终的机会的。
为中原之臣,反叛中原。
为西夏之臣,反叛西夏。
这样的经历,说是堪比三姓家奴一吕布,也是半点不假。
而对於这样的人,无论是何时,无论是何人,都注定是持蔑视的态度。
不难预见,若是在以往,就算是主动投向,也不太有人敢收。
就算是收了,也不太可能善终,更多的会是卸磨杀驴。
好在,他们运气不错。
破天荒的,竟然遇到了千年一遇的人物—江大相公!
这位是有意立德、立功、立言,从而成就千古一相,亦或是千古圣人的存在。
这样的人,有了「偶像包袱」,自然会重视道德问题,轻易不会毁诺。
此番,他二人,也算是苍天眷怜了。
一时之间,大殿上下,一片沉寂。
「咳—
—」
一声轻咳,李清挑眉,主动问道:「家眷和资产,都运得怎麽样了?」
却是熙丰九年,江大相公让人传话,准许李清、景询二人,将家产、女眷、
亲信,都通过边军移送到大周境内。
一来,主要是为了他们好。
涉及两国大战,李清、景询卖国求荣,拖家带口,一旦转移起来,实在太慢,不免有可能凭生变故,徒生遗憾。
二来,也是为了看一看此二人的诚意。
若是连家眷都转移到大周境内,无疑是更让人放心。
「黄金三千两,白银一万五千两,铜钱一百五十车,其余珍宝两车。」
「三千、一万五千....
」
李清轻声念着,暗自盘算起来。
时至今日,公认的黄金与白银的折算比例,大致是一比十左右,上下略有浮动。
三千两黄金,就是三万两白银。
一贯铜钱,大致是三斤左右。
一车铜钱,大致是两千斤,也就是六七百贯上下。
五十车,也就是三万贯左右。
铜钱与白银的折算比例,大致是三比二。
也即,一贯半铜钱,可折算为一两白银。
三万贯铜钱,折算下来,也就是两万两白银。
「嗯?
」
李清一怔,眉头紧皱。
黄金折算白银,为三万两。
铜钱折算白银,为两万两。
纯粹的白银,为一万五千两。
拢共一算,也就六万五千两银子!
这麽少吗?
「该运的,可都运了?」
李清皱着眉,问了一句。
这却是在问,运的黄金、白银、铜钱,是不是全部的资产。
「该运的,都运了。
景询点头、
六万五千两银子,赫然就是二人的全部身家!
「不行,太少了。」
李清咬着槽牙,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区区六七万两子,如何能支撑下半辈子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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