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王珪摇着头,徐徐道:「我等,未尝就不是坐井观天。」
钱勰、宋球二人,赫然是他的门生故吏!
其实,王珪也未必真就信了。
但是,他不得不信,也不得不维护此二人。
最起码,该有的态度,还是得表示出来的。
否则,不免寒了人心。
「也是。」
元绦注目过去,平静点头,并未与之争执。
都是宦海的老狐狸。
王珪的「难」,他自然也是理解的。
「嗯」
左首之位,江昭掰下一粒玉米,尝了尝。
这东西,相较於他印象中口感来说,差了不少。
但,也并非是长米可比的。
只能说,不枉一番折腾!
「是否夸大其词,试一试不就好了。」
江昭嚼着玉米,平和道:「据钱勰、宋球二人上报,玉黍之种植,短於粟麦,长於荞麦,春种秋收,百二十日可成。」
「甘薯之种植,叶色转黄、藤蔓发蔫即熟,一样是春种秋收,百二十日可成。」
「区区一年半载,中枢还是等得起的。」
江昭一脸的平静,又道:「他山之石,或可攻玉。」
「蕃庶之辈,不通教化,白白浪费了上等资粮,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人事之权,在於能者上,庸者下。」
「此中之事,若是并未夸大其实,自是天大的好事。」
「届时,一道旨意,重用钱勰、宋球二人即可。」
「若是夸大其实,此二人自是奸猾之辈,置之闲职即可。」
简而言之一让事实说话!
反正,人事权在江大相公的手上。
「大相公中肯。」
其余几人,皆是点头。
平白的争执,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质疑,也仅仅是心头惊奇,随口说两句而已。
「对了。」
「说起人事问题—
」
江昭擡起头,似是念头一转,想起了什麽,又道:「今日,本来是没有议政的。」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乾脆就定下一些人事问题吧。」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都略有意外。
昭文殿,并不是常规的议政大殿。
韩绦、章衡、王珪、元绦、冯京五人,特地来此,纯粹是为了瞧一瞧大航海的一乾产物。
主要在於,小皇帝赏赐的手笔很大。
钱勰、宋球二人,都升了三级以上!
其中,钱勰已然披上了正四品的袍子,宋球也已官至正五品。
此外,更有金、银、铜、锦帛等一干封赏,可谓相当丰厚。
其余的,一干大小官吏、杂役、水手,没有编制的都整上了编制,有编制的也都擢升了品级。
这种程度的丰赏,堪称「集体飞升」,自是不免受到几位大学士的注目。
如此,方才有了几人齐聚於此,而非政事堂。
当然,议政的核心从来都在於人,而非大殿。
於政事堂议政,於昭文殿议政,二者并无太大区别。
临时议政,自是并无不可。
只不过————人事问题!
几位内阁大学士,暗自相视,精神微振。
今年,可就是三年一次的大考之年!
自然,也就涉及内阁人选的更替问题。
就是不知,大相公口中的人事问题,指的是内阁的人事问题,还是其他衙署的人事问题?
「一恍,又是三年。」
「内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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