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迈出,一声大呼,高亢入云:「献俘,伪君李秉常!」
「嗒」
「嗒"
一种低沉的,摩擦着地面的,独属於囚车的声音,沉沉入耳。
百十禁军,以及一干拓土功臣,十行十伍,推着槛车,徐徐入内。
但见槛车之中,上下四方,皆是紧闭,唯留些许气室,以供呼吸。
一时,却是难见「伪帝」之真容。
文武大臣,不时侧目过去,皆是略有好奇。
献俘大典,这本来就已经相当稀奇。
献的俘,竟是党项伪帝,这就让人更是稀奇。
就是不知,这亡国之君,究竟是何种模样?
「嗒」
「嗒」
一声一声,一步一步。
槛车,越来越近。
直至一「咔!」
槛车打开。
一人,从中走出。
观其一身囚服,上挂枷锁,俨然是一副囚犯的模样。
唯一的区别,或许就是李秉常并不狼狈。
作为君主,即便名义上是伪君,但也是君主。
一些对於君主该有的尊重,还是会有的。
除了略有疲态,以及有些手足无措以外,李秉常并无潦倒之状。
当然,这所谓的「并无潦倒之状」,也是相对於正常的百姓来说。
若是以君王身份为基准点,李秉常俨然也是狼狈的、潦倒的。
除了李秉常以外,不远不近的,还有十几人。
其中,有的披着囚服,也有的并未披着囚服。
披着囚服的,不出意外,却是西夏宗室中人,大都是堪称重臣一样的存在。
并未披着囚服的,有两人,却是李清与景询二人。
「臣某等奉天讨罪,擒获伪主李秉常,及其属众,谨献阙下。」
以顾廷烨、王韶、张鼎三人为首,一干拓土功臣,一步迈出,郑重一礼。
太庙坛上,小皇帝平静点头,稚声道:「辛苦诸位爱卿了。」
「陛下言重!」
一礼即过,一干功臣,有序下拜。
「尔等,上前跪拜!」
一声大喝,传遍上下,却是黄中庸。
鼓乐之声,越发激越。
话音一落。
除了李清、景询二人以外,其余之人,连带着李秉常,都被禁军暂押,匍匐叩拜。
凡此十余人,无一例外,皆是从心低头,连连下拜。
至於李清、景询,皆是戴罪立功之辈,并不在献俘之列。
此二人,却是被安置在了百官末位,以观献俘。
「当」
锺吟绵长。
「陛下。」
江昭垂手,一步迈出,适时呈上祭文。
「谢过相父!」
太庙坛上,小赵伸恭谨一礼。
旋即,身子一正,恭谨下拜,认真念道:「维熙和元年,四月十七,甲寅!」
「嗣天子臣赵伸,谨以清酌庶羞之奠,敢昭告於太祖太宗、高宗世宗,暨列圣之灵:「太祖太宗、高宗世宗,肇基垂统;列圣相承,德被寰宇。今有西陲党项,僭号背盟;伪君秉常,肆虐边黎。
赖社稷垂佑,将士用命,克奏肤功,枭酋系颈,丑虏荡平,舆图复整,海宇再清!
谨择吉日,肃陈太庙。
左奉社稷,五色昭坤德之厚。
右荐祖庭,圭璧表乾元之尊。
三牲粢盛,式陈俎豆,钟鼓喤喤,神其格思!
兹将逆酋李秉常,献俘阙下。
伏愿:
江山永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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