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的相伴,也是半点作不得假的。
为此,对於韩章,江昭是发自内心的敬重、感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如今,观其病重,自是心绪复杂,颇为伤感。
「没事的。」
枕榻之上,韩章见此,大为欣慰。
他一手带大的弟子,乃是摄政大相公!
并且,还很敬孝!
「都出去吧。」
韩章压了压手,平静道:「某与昭儿,叙一叙话。」
「是。」
其余几人,连忙一礼。
自从熙丰四年,江昭拜相以来,韩章就退出了政坛。
师徒二人,也已六年未曾相聚。
如今,师徒相见,叙一叙话,自是实属正常。
「恩师—
」
河南府,洛阳。
大周一代,有「二京」之说。
也即,东京与西京。
其中,东京是国都,也就是开封府的汴京。
西京,却是陪都。
此之一地,为十三代之帝都,雄踞中原,政治意义不俗,也就是河南府的洛阳。
而西京留守一职,便是洛阳之最高军政长官,总揽西京军政大权,类似於汴京的权知开封府。
当然,就实际来说,西京留守的实权并不算大,仅是局限於方寸片土,本质上更像是荣誉之职。
论起实权,远不及常规性的封疆大吏。
为此,通常来说,这一职位都是贬谪一方的宰辅重臣担任。
亦或者,偶尔也会有即将升入京中的封疆大吏担任此职,短暂过渡。
两种状况,都是从二品建制。
不过,自从京中的一位大人物贬谪以来,西京留守一职,却是久未更替。
嗯文彦博!
双桂楼,公堂。
却见从上往下,左右立椅。
其中,或左或右,坐着几人。
粗略一观,都披着官袍,或朱或紫,俨然都是洛阳主官。
「呼!」
正中主位,长舒一口气,时年七十有一的文彦博,垂眸半阖,沉声道:「韩章病了。」
「江大相公,泛舟南渡,不在京中。」
一句话,意味不明。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皆是并未作声。
江大相公与文彦博的矛盾,他们是知道的。
甚至於,几人中还不乏有文彦博的门生故吏,也曾为此抱怨过江大相公。
但老实说,差距真心太大了。
文彦博,已然七十有一,犹如落山之日。
而江大相公,仅仅三十有八,却已是摄政天下。
三十八岁!
对於政治来说,其实是相当年轻的年纪。
一般来说,五十岁左右入阁,都称得上一句年轻。
五十五岁,可称当打之年,有望争夺百官之首。
以此作对比,三十八岁的政治人物,说是一句小年轻,也是半点不为过。
但事实就是,江大相公已经入阁了八年了。
就连宰执天下,也已五六年。
这是初生的朝阳!
从文彦博的话音中,不难窥见,他还是想要斗。
但,两相之下,两者真的不在一个档次。
正中主位,文彦博向下望去,也不意外。
一般来说,都是人走茶凉。
而他,俨然是有人未走而茶已凉之势。
不过,这都不奇怪。
毕竟,他已经七十有一了。
大周一代,制度上规定的致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