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
这是关於韩章的一道文书。
文彦博终究还是优柔寡断了!
两道文书,一好一坏。
他还是准备先过目好消息。
人总是趋吉避凶的!
一好一坏。
但凡有机会,肯定都更偏向於先知道好消息。
「韩章——
—」
文书拆开,粗略一审,文彦博便心有了然。
果然!
韩章没了!
终究,还是没熬过他。
文彦博擡着头,心头复杂非常。
说高兴吗?
似乎不太高兴。
韩章与他,足有几十年的交情。
从庆历新政起,二人便是盟友,时常定政议政,布局天下。
时至今日,大相公摄政天下,二人俨然是「旧时代的残党」。
又一位旧时代的友人去世,文彦博的心头自然是不好受的。
可是,真的不高兴吗?
似乎也高兴。
韩章此人,实属是他的大仇人之一。
若非是韩章动了手脚,他或许便不会被迫贬官。
自然,也就不会有此窘态。
韩章一生,标签不少。
其中,较为有名的有三种:
宰执天下十余年的传奇权相!
【韩门立雪】佳话的主人公!
【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只是—
文彦博咬着槽牙,即便是以他的修养,也不禁心生恨意。
无它,若非是韩章的话,他其实也有机会获得这样的标签的。
他的一生,若是没有韩章插足其中,十之八九就会是入阁二十余年的传奇次辅!
宦海真正意义上的常青树!
【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可惜,韩章干扰了他的人生。
没了!
一切都没了!
从自贬的那一刻,他就已然不是传奇次辅,也不再是宦海常青树。
【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也因江子川的插手,没了他的名字。
「韩稚圭!」
一声低喊,尽是怨气。
「死的好!」
就总体来说,对於这一消息,文彦博俨然还是以高兴为主。
老贼,终於死了!
这是一道好消息。
文书轻置,文彦博一伸手,拆开了余下一道文书。
相较於方才的从容来说,此刻的他,手心不免略有颤抖。
其实,「落致仕」大概率是黄了。
对於这一点,文彦博也是心有预料。
但是,万一呢?
万一,被准许了「落致仕」呢?
「哈!」
一念及此,文彦博一怔,不禁大感荒谬。
心存侥幸,祈求敌人放过一马,这可不是成熟的政治人物该有的表现。
文书拆开。
其上,并非是太後的字迹,亦或是宫人的誊抄字迹,而是一种让人陌生而又熟悉的字迹。
【有劳太後!或可准之,续任西京光禄大夫!】
「准了?」
文彦博注目着,下意识的一惊。
江子川的字迹!
他与江昭共事过几年,自是对其字迹十分熟悉。
只不过,贬谪西京已有几年,却是几年未曾见过江昭的字迹,因而熟悉中又不乏陌生。
文书之上,简短非常,赫然就是大相公江昭的批示定论。
或许是认为不好转述江大相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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