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行长一苏辙!
这是真正的内阁预备役,宰辅之资!
「三十七万贯,都是你赌输的?」苏辙平静问道。
「是。」
黄观果断点头。
债多不压身!
作为银行行长,失职丢了三十七万贯与贪污了三十七万贯,并无太大区别。
反正,基本上都是按顶格来判的。
「权且,就真当是你赌输的吧。」
苏辙扶手,淡淡凝视:「三十七万贯!」
「这一数额,对於中枢来说,不大不小。」
「但在性质上,却是相当恶劣。」
「银行存缴天下钱款,重在信」之一字。」
「若是银行不安全,天下又有何人敢存钱?」
「为此,这一大案,已然受到了大相公以及内阁的高度关注。」
「大相公下令,让王相公主管钦查一事,手持相印,行至一方,便可遣调一方兵马。」
「权限之大,中枢之怒,可见一斑。」
苏辙眼睑微低,注目过去。
以目前中枢的财力,自是不缺三十七万贯钱的。
此之一案,被定为大案,核心便在於性质恶劣。
这一状况,若不予以震慑,起码有两大危害:
一来,引发信任危机。
百姓担心存款问题,就此不敢存钱。
如此,便有可能造成挤兑现象。
二来,引人效仿。
有一就有二。
倘若连这样的大罪,都不予以惩治,便会造成一大问题广南东路的人,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其他人见状,便会心中无惧,自是有样学样,效仿不断。
内阁大学士查案!
黄观略微低头。
这一消息,已经有人告知过他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忍不住心头为之一沉。
那可是内阁大学士啊!
「唉!」
苏辙一叹,摇了摇头:「就目前的局势来讲,恐怕又是相当一批人,丢官罢爵、抄家灭族、妻离子散!」
「熙丰元年,火烧钦差,大相公代帝巡天。」
「熙丰四年,刺杀宰相,先帝含泪斩将门。」
「熙丰九年,抗议新政,章相公镇抚天下。」
「凡此种种,不乏有株连三族这样的千古重罚,史书罕见。」
「这都好几次了,怎麽就有人还是不怕死呢?」
「你说,对吧?」
黄观一愣。
「是!」
点头如捣蒜。
先帝和大相公,这二位下起手来,那是真狠啊!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前车之监,也都给你举了例子。」
苏辙面上一肃,漠视过去:「此之一案,乃是内阁大学士钦查。」
「有关案情,能否真的查出来,你心头想必也有数。」
「三十七万贯,究竟是不是真的赌输的,你心头想必也有数。」
「对於这一担责,上头究竟信不信,你心头想必就更有数。」
「有些时候,不要只认为自己是聪明人,更不要自作聪明的认为可以将一切作得天衣无缝。」
「上头的人,也不是天生贵胄,都是真正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漠然的目光,似有非凡的洞穿力,洞察了一切。
黄观面色一滞,心跳越来越快。
苏辙的话,太「理性」了。
表面上,一点审讯的动向也无。
但,就是让人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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