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六点,只注定了一个事实。」
江昭严肃道:「江某此人,一生开疆拓土,推行新政,已辅弼三代。」
「涉及还政,一点也不含糊,半点也不曾有贪权之意。」
「忠正与否,天地可监。」
「若是连江某这样的人,都难以善终」
「天下之人,谁又敢效忠赵氏,为赵氏一族拼命呢?」
江珣沉默了。
是啊!
开疆拓土,推行新政,为千古能臣。
编书修书,传授新道,为圣人之姿。
抚於幼帝,主动还政,为忠正之表。
凡此三者合一,几乎就是大号的卧龙先生。
更准确的说,其实是周公一样的存在。
若是连这样的人,都难以善终,谁还敢效忠於赵氏呢?
若真有那一日,就连导致洛水之誓的司马氏,也似乎成了「良家子」。
赵氏一族,就此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孩儿懂了。」
江珣一叹,心头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嫩了。
他担心过头了!
父亲的老练,岂是他可挑刺的?
还政一事,父亲没有专门为此准备。
但从更广阔的视角来看,他其实一生都在为此准备。
武将心中的「白月光」,等了足足百余年的人,这算不算一种准备?
地方大族的代言人,这是不是一种准备?
入仕三十年的政治声誉,更是一种最好的准备!
还政於君,过於仓促。
对於其他人来说,其实真是这样的。
古往今来,不乏有摄政者,心头踟,认为准备得不充分,不敢还政。
为此,甚至都有人动了刀子,杀得日月无光。
可,父亲不一样。
父亲,有千古声名!
正中主位,江昭一脸的平静。
他又不是傻子!
一入京,就立即还政,自是也是有过一番考量的。
忆昔熙丰九年,先帝病重,有意托孤於他。
可,先帝心中却略有不安,担心人心易变。
为此,有过三问。
一问:千古之名,易得否?圣人之象,易得否?
这是声名绑架。
江昭若反,无论是千古声名,亦或是圣人之象,皆会消散得一乾二净。
一切,就此功亏一篑。
对於一位「大贪者,贪千古之名」的人来说,这一招可谓相当之有效。
二问:当今之世,有人变更天下,应会如何?
这是道德绑架。
变更天下,则生灵涂炭。
这一招,乃是以天下苍生,绑架君子。
三问:子川,爱朕否,爱伸儿否?
此为晓之以情。
凡此三招,都是一等一的阳谋。
此外,还有小太子的求情,以及江昭与赵策英的君臣恩遇。
这也即,五把「锁」。
如此一来,江昭若是忠正,便与周公、孔子之类,坐在一桌,千古瞻仰。
反之,便与司马懿坐在一桌,千古唾弃。
以此,却是真正意义上的绑架住了江昭,万无一失。
但是—
反过来。
一定程度上,这又何尝不是绑住了赵氏一脉呢?
江某人忠正,乃是臣子之表率。
从还政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资格跟周公、孔子坐在一桌了!
若是连这样的臣子,你不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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