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六人,皆是反应过来,一一下拜。
「嗯。」
丹陛之上,赵伸平和点头。
一挥手。
「散朝——
—」
尖呼之声,传遍上下。
文武大臣,一一退去。
一二十息左右,大殿之中,,除了七位「国公爷」以外,仅存不足十人。
「咕嘟—
」
一盅梨水,灌入喉中。
赵伸长舒一口气,一副习以为常的的模样。
江昭一步迈出,就要退下。
睹此,却是不免回头,擡手一礼,劝道:「陛下,梨水虽妙,却也甜腻。」
「消渴之症,恰是忌甜忌腻。」
「微臣以为,若为龙体着想,甜腻之水,还是少饮为妙。」
赵伸一怔。
以往,江昭也有过劝谏,让他少饮甜水。
不过,无一例外,都是在书函之中,予以劝谏。
这一次,却是咫尺相对。
「相父...」
赵伸纠结着,眉头一皱。
他也不傻,自然也知道相父是为了自己好!
可这东西,真不是想戒就戒的啊!
赵伸迟疑着,就要开口。
就在这时。
「大相公,太矫枉过正了吧?」
宁国公赵佶一摇头,插话道:「孟子曰:王如好货,与百姓同之,於王何有?」
「陛下独锺甜水,甚至都称不上小节有失,何必严苛至此?」
江昭凝视过去,不禁为之皱眉。
王如好货,与百姓同之,於王何有?
这是孟子对梁惠王说的话。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君王也是人,略有癖好,并不是过错,也不会影响王政的推行。
这一句话,放在别的情况下,还真就问题。
但,如今不一样。
消渴之症,忌甜忌腻!
赵伸乐於甜水,俨然是会危害龙体,并非是纯粹的癖好。
赵佶!
江昭凝视着,颇为不解。
赵佶这话,颇有针对性,不是蠢就是坏。
可,他何时得罪了此人?
「呼!」
江昭擡手一礼,也来不及琢磨,就要辩驳。
「宁国公这话,不免曲解了大相公的意思,实是谬矣!」
一少年迈出,仗义执言:「孟子与梁惠王说,无论是贪钱,亦或是贪色,都不影响王政的推行。」
「可如今,俨然并非是癖性问题。」
「消渴之症,不可甜腻。梨水生津,适当饮之,自是上等良药。可若是太甚,不免过犹不及,损害龙体。」
却见那少年,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规整,面若冠玉,眉宇之中,不乏果毅之色,一双眸子,平和沉敛,自有一股冷静气度。
均国公,赵煦!
江昭注目着,不免点头。
这才是先帝之子,该有的风范!
赵佶面色一滞,略有尴尬。
甜水一事,他主动插话,主要有二:
一来,主要是为了表现一二。
孟子与梁惠王论说,恰好是他最近在学的。
如今,有人劝谏了陛下,还正好是与癖好有关的,他却是心头一喜,有了主动插话的意向。
二来,也是对江大相公颇有微词。
上次,就是因为此人,他被狠狠的打了一顿。
关键在於,无论是陛下,亦或是母後,都偏向於此人。
反倒是他,似乎成了外人。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