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托伐辽:
昔,朕密诏与相父,曰:此非劝返京之书,乃托伐辽之志!燕然勒石,死亦瞑目矣!
今,此话亦然,此志不改,此心不变。
伏乞新帝,承朕之遗志,尊相父为相父,传道授业,决绝伐辽,以成四代君王之拓土大业。
他日,待火器齐备,强攻上京,务使辽主授首。
若捷报传至,焚於灵前,朕泉下亦闻,亦当抚掌欢庆,不负此生之志三托屍骨:
朕一生,悔恨矣!
悔不听相父劝,有负先帝之托,负相十七载教诲之恩。
今,无以为报,伏乞骸骨葬於燕云,北向望辽疆。
朕,生不可见灭辽,死亦见之。
四托太後、皇後、诸皇弟、相父:
呜呼!
朕以冲龄嗣位,常恐德薄。
甜泉蚀骨,悔负相父箴规;辽疆未复,愧对三代托付。骸骨北望,魂戍燕云;捷报焚时,泉下抚掌。
——伸,绝笔!】
文书并不长,尚不足千字。
但,江昭却足足审阅了近两炷香。
「呼!」
大呼一口气,江昭微垂着手,眼神不禁泛起一丝复杂。
一声长叹,大手一挥:「诏,文武大臣,入宫觐见!」
「诺!」
上上下下,一齐应声。
大殿之中,为之一振。
特别是其中的几位王爷,皆是精神振奋。
许久以来的沉寂,就此打破。
一场关乎大周江山未来的议事,即将拉开帷幕!
卯时正(六点钟),文德殿。
丹陛之上,并未有人。
陛坫。
一左一右,两把朱漆木椅,横立於此。
太後、大相公二人,一一入座。
自二人以下,文武百官,有序肃立。
大殿上下,一片嚣然。
「大相公果真入京了!」
「幸好回来了!」
「大相公回来了,我也就不慌了!」
「可惜了,两千里路程,十日即达,终究还是没赶上。就是不知陛下有何遗嘱?」
「嘘,小声点!」
议论之声,连连不绝。
不出意外,议论的核心点,无非有二:
一是陛下驾崩。
君王驾崩,国之大事。
百姓不安,官员也不安。
逢此状况,可谓人心忐忑,一片惶惶。
二是大相公入京。
若说陛下驾崩是典型的坏消息,那大相公入京就是一等一的好消息。
有江大相公在京中,天下肯定乱不起来。
这一来,文武大臣有了主心骨,人心自然也就安稳了些许,不至於粒米难进,夜不安枕。
「当!」
一声锺吟,上下一寂。
江昭起身,一步迈出,严肃道:「陛下驾崩了!」
上上下下,一时肃然,落针可闻。
陛下驾崩了!
对於这一消息,文武大臣,都已知晓,却是并不意外。
「陛下未曾立储,也未依秘密立储法,立下暗储。」江昭又抛出一则重磅消息。
「未曾立储?!」
上上下下,齐齐大震。
什麽叫「未曾立储」?
这是怕天下不够乱吗?
「陛下大限将至之时,江某尚未入京。」
江昭又道:「及至入京,陛下已崩。」
「如此,却是未曾伏听圣谕。幸而,有太後、七位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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