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赵佶一呼一吸,越发粗促,胸口剧烈起伏,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然而直至此刻,殿外依旧无人高呼「陛下」,无人跪拜,无人高声禀报。
连最基本的君臣礼仪,都荡然无存。
答案,其实早已一目了然。
只是,赵佶心有不甘,仍在自欺欺人,仍在那一片黑暗之中,死死抓着最後一丝虚妄的期许。
他一双龙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敞开的宫门缝隙,一瞬不瞬。
短短一刹,却漫长如年。
煎熬,痛苦,期待,恐惧,齐齐涌上心头。
终於。
「吱!」
宫门被推开了。
「九弟。」
「你可还好?」
一声轻呼,沉稳平和,不乏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不乏些许惊怒之意。
就在那宫门正向,赫然立着一人,身披铁甲,手持长刀,大致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神劲厉,自带一股狠劲。
一行一止,大开大合,英气逼人。
「延王?」
丹陛之上,赵佶猛的一惊,眼神瞪圆,颇为不可置信。
几乎就在下一刻,身子一瘫,心神惊惧,就连龙椅,都已然坐不稳。
「怎会如此?」
赵佶呼吸急促,面色猛的泛红,连咽口水:「竟然,真的没成?」
赵佶不认为兵变很轻松。
为此,他总是心有担忧,不敢有半分放松。
但同样的,他也不认为兵变很难。
说白了,此次兵变,就是为了杀延王、冀王二人而已。
八百人的阵仗,就杀两个人!
逢此状况,以无心算有心,成功的可能性实在是不低。
赵佶此人,并不认为兵变会很轻松的成功。
但,当真的失败的那一刻,他又不甘心了。
「朕不服——!!」
赵佶眼泛血丝,声音略有发颤,叱道:「朕的八百人,行踪隐秘,为何会败?」
这一过程,胜负逆转,实在是太快了!
从头到尾,从兵变到结束,也就不到半时许。
这样的败露速度,实在是让人意外。
赵佶不敢信。
胜负逆转,竟会如此之快?
「嗒」
「嗒—」
方此之时,百余禁军,疾步冲入,或左或右,五步一人。
延王赵煦一腕手,长刀跨於腰间,一步一步,迈入其中。
「自有大相公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赵煦凝视过去,沉声道。
从兵变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一他与赵佶,只能有一人活着走出宫殿!
为此,他不介意让九弟作一「明白人」,死的安心。
「大相公?」
赵佶紧蹙眉头,一脸的不可置信:「那老匹夫,真就如此智谋近妖?」
连兵变都算出来了,这还是人吗?
天下之中,真就有此神人?
「时来天地皆同力。」
「天下万民,皆为耳目。」赵煦平和道。
人的本能,注定是趋强避弱。
大相公此人,优势实在是太大。
一旦涉及一些「砍头」的事情,有心之人,自是会想方设法的通风报信。
这一点,并不奇怪。
宦海一途,赢家通吃,一向如此!
赵佶擡手,紧按着头,不时蹙眉。
此时此刻,他的心实在是太乱了。
对於赵煦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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