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是现在!
无它—
边疆军卒心头的那口气散了!
凡是打仗,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上半年,大军北伐,连战连捷,气势其实相当之好。
甚至於,隐隐有「横推」之势。
但,很可惜!
先帝没了。
先帝一没,大军一撤,将士们心头的一股气也就散了七分。
这股气一散,战斗力都得下降大半以上。
此外,还有天时的问题。
如今,已然是八月。
八月一过,九月、十月...马上就入冬了。
一入冬,北方风雪渐起,伐辽自是难成。
「辽人外实内虚,灭其不难。」
江昭摇头道:「只是,现今已近隆冬,伐辽一事,怕是不太行。」
「今年,就权且苦一苦阻卜人,於厥人、蒙古人吧!」
内阁几人,先是一愣,旋即皆是会心一笑。
说一个的冷知识一辽国,修过长城!
没错,辽国在北方修了长城,以此防范蛮夷。
这一冷知识,的确非常的反常识。
但,也的确是事实。
辽国虽居北方,但并不是最北方。
在其北面,还有其他非政权的部落性蛮夷!
这一部分蛮夷,聚居於呼伦贝尔草原以及大兴安岭一带,不服辽国教化,为了生存,时常南下侵扰辽民。
此一现象,可谓是让辽人苦不堪言。
这也是为何「檀渊之盟」在大周一方的一部分人眼中,非是耻辱,而是政绩的缘故。
毕竟,从另类的视角来看,蛮夷都被辽国给挡住了。
这一来,一年的几十万岁币,也就成了买一位北方「保镖」的「保镖钱」。
几十万岁币,即可护北方安宁!
这,可不就是天大政绩?
这一笔帐,抛开耻辱性不谈,单从功利性上讲,不可谓不划算。
当然,具体划算与否,非是一人能说了算的,也不是真宗皇帝能盖棺定论的O
千载以後,一切大白,自有定论!
此之一事,暂且不谈。
方才,江昭说的「苦一苦阻下人、於厥人、蒙古人」,却是与天下大局有关如今,辽国内政混乱,外政忧患,大半粮草尽毁,即便集兵南下,十之八九也是无功而返。
毕竟,王韶可不是吃素的!
以王韶一己之力,不说反打回去,守成还是没问题的。
而一旦南侵不利,辽人为了粮草,自是唯有北上强取豪夺。
这一来,可不就苦了阻卜人、於厥人以及蒙古人?
「好了!」
江昭拍板道:「各司其职,散了吧!」
话音一落,江昭率先起身,大步往外迈去。
他要去见一见太後!
坤宁宫。
上上下下,一片脑素。
白幡低垂,烛火摇曳,映得殿中陈设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冷光,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淡淡的香灰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正中主位之上,向氏身着一身素白软缎宫装,鬓边仅簪一支素银簪子,褪去了往日太後的华贵,只剩满身的憔悴。
她手中端着一碗白粥,只是浅浅抿了一口,便怔怔地出神。
不时,其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或是懊悔之色,亦或是秀眉紧蹙,忧色连连。
向氏怕了!
是那种深入骨髓、无处可逃的恐惧,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真的怕了!
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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