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伸手,却是从一侧捞起几道文书。
无一例外,都是与岁计有关的文书。
有六部的,有百司的,也有地方上呈上来的,以及一些较为重要的大事件,也被各司单独呈送了文书。
文书入手,一一摊开,江昭不时注目审阅。
不时,或有点头,或有作沉吟状。
其中,关於大事件的文书,主要有三道。
一道是与先帝的陵墓有关。
先帝有过遗托,期许葬於燕云之地。
这一遗托,经江大相公的支持,终究还是成功的实现了。
为此,礼部、工部、户部联合上呈了文书,以作岁计。
一道是与外交有关。
此一文书,为盛长柏上呈。
不出意外,说的还是闍婆国的事情。
区别在於,相较於往几次,这一次的文书,更为详尽一些。
余下一道,乃是与新帝赵煦有关,也就是中宫选後一事。
赵煦娶妻了!
女方是实权勋贵。
新的中宫之主,乃是海军都指挥使苗授的小女儿。
苗授此人,也即范仲淹的半个弟子,曾几次充当说客,游说女真人、吐浑人,颇有建功。
不过,若是从大局上讲,其功绩还是不太突出。
这一来,苗授此人,自然也就不在世袭罔替的行列。
此之一次,苗授对於「世袭」这一诱惑,颇有动摇,却是上呈上了文书,成为了六位主动选後的武勋之一。
恰好,其小女儿苗氏,颇有姿色,受新帝欣赏。
就这样,在八月末,苗氏入主中宫。
总得来说,选後一事,不大不小,也算是圆满落幕。
此次,礼部、内廷、太常寺却是联合上呈文书,以作岁计。
除此以外,六部和百司,也都呈上了各种岁计文书。
其中,较为惹眼的,主要有户部、工部以及国子监。
户部惹眼,主要是与经济问题有关。
元亨元年,户部税收连年上行,已达一万三千七百万贯!
也就是一亿三千七百万。
这一税收,几乎是嘉佑年间的三倍以上。
其中,主要上涨缘由,并不难以窥见:
一来,经济整体上行,欣欣向荣。
海上丝绸之路、陆上丝绸之路。
这两大贸易的繁荣兴盛,却是使得其他行业跟着沾了光,连带着「被迫」经济上行。
较为典型的,就像是布匹。
若是在以往,布匹织好了,还得考虑销售的问题。
在这样男耕女织的时代,女子大都会织布。
你的娘子会织布,我的娘子也会织布。
逢此状况,织了布,自给自足,自是没问题,可一旦涉及售卖,就成了大问题一售卖给谁?
你会织布,别人就不会了?
这也就导致,虽是男耕女织、自给自足,却也仅限於自给自足。
如今,却是不大一样。
商贸兴盛,布匹可以卖给商行,商行再卖给他国,赚中间差价,可谓你好我好,互利互惠。
而在大周之中,类似於织布一样「被盘活」的行列,数不胜数。
行业一活,经济自是上行。
二来,大周收割了全世界。
自从东瀛的白银大片流入中原,大周就正式成为了铜本位、银本位双货币的政权。
银行的人,通过金融上的拉扯,大致一两年就收割一次全世界。
这一来,经济自是大肆上行。
三来,还有一干政策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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