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三丈阁楼上。
正中主位,文书摊开,江昭不时点头。
就在其下方,还有大小官员,大致有十余人。
无一例外,都是红袍以上,乃是这京西北路的话事人。
一干人等,正襟危坐,半点不敢放松。
大致一炷香左右。
江昭擡起头,平和道:「这一两年,干得倒是还行。
「呼——
」
平和的话,隐有认可之意,让人心头一松。
黄裳正襟坐於右首之位,一闻此声,忙起身一礼,开口道:「学生自知才学浅薄,不得恩师半分精髓。故此,生怕丢了恩师的脸,却是唯有勤能补拙,勤勤恳恳,不敢有半分懈怠。」
其余一干人等,皆是连连注目。
不过,除了黄裳以外,却是无人敢插话。
就连安抚使吕惠卿,也是一样,默不作声。
有时候,有些话,还真就只有黄裳能接好。
「嗯」
江昭平静点头:「勉之。」
在他主持的几次恩科之中,门生不少。
时至今日,以黄裳、刘挚二人,暂时较为拔尖。
不过,刘挚年纪有点大了,估摸着是无缘入阁。
但是,就目前的安排来说,黄裳是有机会入阁的。
在江系之中,排在黄裳前面等着入阁的,无非有四人:
苏辙、曾布、盛长柏、蔡京!
而以目前的局势来讲,顶天三年,章惇就会致仕,苏辙、曾布其中之一就能入阁。
至多九年,苏辙、曾布之中先入阁的那人,就会致仕,盛长柏、蔡京二人的其中之一,就能趁势入阁。
继续往上推,至多十五年,就会再次有人致仕,空出来一把椅子。
这还都是按照入阁六年来算的。
若是中途有了些许变故,或许还能更早的空出椅子。
十五年!
以黄裳的年纪,其实是熬得起的。
当然,这说的仅仅是恩科的门生。
除了恩科门生以外,江大相公还有学术门生,以及过往在手下为官的故吏。
学术门生之中,有宗泽、刘正夫、邹浩、王黼、何栗、方琼六人,皆已入仕为官。
其中,宗泽已小有名气,方琼有一弟子,名唤岳飞。
这二人,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六位弟子中名气最高的。
但实际上,单就为官资质来讲,此二人反而是其中最差的。
不出意外的话,其余四人,单就仕途来说,都会在宗泽、方琼之上。
故吏之中,有本事的就更是不知凡几。
蔡卞、张商英、何执中、白时中,表现都颇为不俗。
更有江怀瑾、江珩二人,隐有後来者居上之势。
相较之下,黄裳有机会是不假,但能否真的坐上内阁椅子,还是两说。
此中竞争,江昭却是无意化解。
上位与否,各有缘法!
不过...
不同的话,在不同人的耳中,意义却是不一样。
这一句「勉之」,在黄裳耳中,无疑是一句天音。
黄裳身子一颤,似有一股暖流涌过,精神为之一震。
勉之!
恩师这是何意?
难不成,我黄裳也有机会..
「学生再接再厉,定不负恩师厚望!」黄裳脸上泛红,重重点头。
其余一干人等,虽是略有惊奇,但也松了口气。
京西北路,这可是黄裳的地盘。
既然大相公都让黄裳「勉之」了,那劫掠一事,估摸着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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