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安稳的生活惯了,肯定就不想去其他地方生活了。
一方面是懒,这是人的本性。
另一方面是对未知的恐惧。
这都是可以被利用的。
「嗯—"
江昭半阖着眼,紧蹙眉头。
涉及迁都,起码有三大阻力:
一、汴京人的反对。
这一点,自是不必赘述。
二、财政上的成本与损失。
迁入新都,旧都的政府机构、基础设施、交通、学校、住房等,基本上也就荒废了大半。
这是损失。
同样的,新都也得修建与之类似於的设施,这也即新的财政成本。
一来一回,单从数据上讲,起码亏了两倍的钱财。
若是一般情况下,还真就未必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损失。
当然,这是相对於以往来说的。
以往难以承受的损失,对於如今来说,倒是算不上大问题。
故此,这一阻力,几可忽略。
三、地方上的阻力。
地方上的大族,并不乐意於迁都。
没错—
洛阳的人,其实也不乐意迁都过去!
毕竟,一旦汴京人过去了,洛阳的土地,根本就轮不到他们。
这是毋庸置疑的。
涉及迁都,洛阳人除了乖乖卖出土地以外,别无他法。
而一旦涉及占地,对於洛阳大族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接受的损失。
汴京人,自定居以来,便经营汴京了一百三十载。
洛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一来,站在地方大族的角度来讲,迁都洛阳,俨然就成了一件灾祸之事。
若是迁都,本来属於他们的土地,就会落到汴京人的手上。
至於他们该如何自处?
上头肯定会补偿金钱。
但,一些特殊的影响力,根本不能以金钱来衡量。
无论是关系网,亦或是人脉,以及对佃户的影响力,都会就此洗刷。
对於洛阳大族来说,这就是无妄之灾!
此外,在礼制方面,也存在不少问题。
古往今来,旧都往往是政治象徵、文化中心、法统所在。
在这种情况下,迁都容易被解读为「动摇国本」、「失德失政」,在舆论和传统观念上压力巨大。
历史上,不少迁都都伴随「国运动摇」的争议,这也是一大阻力。
凡此种种,阻力是否巨大,可谓一目了然。
不过...
车舆之上,文书合上。
江昭押着手,目光一凝。
即便有如此阻力,迁都亦是势在必行。
从古至今,半数王朝都定都洛阳,这其中,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相较起汴京来说,洛阳的优势,实在是不止一点半点。
特别是涉及疆土辐射的问题,注定了会有迁都一事。
就算是江大相公在任时不迁都,往後的君王、宰相,也都注定会考虑迁都的问题。
毕竟,若是不迁都,疆土的辐射范围就不足。
逢此状况,若是在王朝的上升期还好,有足够的武力、猛将镇压一切,威慑一切。
可,若是在非上升期的太平年代,这不免会一等一的大问题。
那时,君王和宰相的选择,无非有二:
要麽,迁都。
要麽,因辐射范围不足,丢掉西夏,乃至於燕云。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注定会破坏掉太平之世。
这一来,站在长远的角度来讲,迁都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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