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又叱道:「窥一斑,而知其全貌。相父宰执天下,尚且险些惨遭迫害,若是换作平民百姓,焉有存活之余地?」
「贼匪之患,已为天下大害,以致民生载道,不可轻视。」
一句话,给匪患定了性。
赵煦大手一挥,走了两步,坐回龙椅上,冷声道:「不知诸卿以为,匪患一事,该如何解决?」
「这一」
上上下下,一时躁动。
不乏有人,装作一副方才知晓这一消息的模样。
这却是庙堂中的混子。
不乏有人,正作沉思状,一副认真考量的模样,俨然是准备真心解决问题。
亦或是,有人乾脆就一副心有稿腹,就像是考生被透了题一样,正在斟酌话语。
一时,千人千态。
大致十余息。
右列之中,一人迈出。
方才,一副心有稿腹,被透了题的人,就是此人。
文武大臣,一齐注目。
「顾卿,可有妙计?」赵煦注目一眼。
来人,赫然是晋国公—顾廷烨!
就是他被透了题。
顾廷烨略一沉吟,胸有成竹道:「臣以为,若欲解决匪患,唯有一法。」
「何法?」
「杀!」
顾廷烨一脸冷峻,口吐道:「贼匪杀百姓,已与敌寇无异,实是无药可救。」
「为护社稷,为安天下,唯有杀之。」
「以杀止杀,震慑天下!」
杀?
文武大臣,一时沉吟。
还真别说,这还真就有点大道至简的样子。
贼匪之辈,已是亡命之徒,说是杀人如麻,毫无人性,也是半点不假。
若是对付这样的人,除了杀以外,还真就别无他法。
毕竟,杀过百姓的贼匪,从本质上讲,已经没救了。
有一件事,从来都是不能否认的—
那就是,杀人来钱是真的快!
若是杀富人,可一劳永逸,杀一人,吃一年半载。
若是杀穷人,虽无横财,亦有人肉可食。
人的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资源。
杀富人,来大财。
杀穷人,来小财。
而无论是大财,亦或是小财,都远比种田来钱快上不止一筹。
贼匪之辈,一旦尝到了杀人的甜头,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就像赌博一样。
一次赢过几千上万的人,你再让他去老老实实的打工,可能吗?
可能有成功戒赌的人。
但,这样的人,终究是少之又少。
一旦真的赢过大钱,在这样的人眼中,工作的钱,就永远是小钱。
这样的人,从此以後,就再也踏实不起来。
就算是某一段时间不赌了,也无非是本钱输光了,无法再赌,而非是真的戒赌了。
终有一日,有了本钱了,这样的人,终究还会继续赌。
杀人也一样。
打家劫舍,虽是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但来钱也是真的快。
一旦尝过甜头,这样的人,就再也没救了。
就算是暂时将其放过,他迟早也会继续干「老本行」。
如此,既然没救了,那就杀!
唯有杀,才能真正的震慑人心。
也唯有杀,才能让贼匪心生畏惧,让准备作贼的人,不敢劫掠。
毕竟,就算是再有钱,一旦没了性命,也就等於一切归零了。
「可。」
丹陛之上,赵煦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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