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武大臣,一一肃立。
「辽人兵变了?」
正中主位,江昭手持文书,大致一掠,不免小有讶色。
「非是兵变。」
就在大帐正中,立着一人。
观其模样,赫然是一契丹人长相,大致五十岁的样子。
却见那人解释道:「先帝时年五十有九,本就已入暮年。在逃亡过程中,更是屡屡受惊,几次昏厥。於是一次在大惊之下,就此一薨。」
「这样啊?」
江昭点了点头,一副「我信了」的模样。
「新帝是谁?」
「先太孙,耶律延禧。」使者答道。
却说耶律洪基此人,有一太子,名唤耶律浚。
这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不成想,太子被人造谣,意欲造反,就被耶律洪基给废了。
废了不久,太子恰好就死了。
太子这一死,耶律洪基猛地醒悟过来,知晓是被人算计,连忙清算了一波大臣。
在这一过程中,耶律洪基的一干操作,大致就是汉武帝晚年的剧本。
太子没了,耶律洪基就培养太孙,也就是耶律延禧。
而就在逃亡过程中,耶律延禧兵变了,杀了他的祖父。
当然,从客观条件来讲,他也不得不兵变。
耶律洪基已经失了人心了。
就算是耶律延禧不兵变,其他人也会兵变。
而一旦其他人兵变,不单是耶律洪基得死,延禧也得死。
在这一过程中,耶律洪基大致就是马嵬坡中杨贵妃的剧本。
耶律洪基一死,一干将士的愤懑,算是消去了大半。
作为兵变者,耶律延禧自是被簇拥了上去,乃是新帝。
「啧—
—」
虽然使者将这一过程定性为「受惊而薨」,但谁也不是傻子。
大帐之中,不少人对视一眼,啧啧称奇。
「使者来此,不知是为何事?」江昭平和问道。
那人略一沉吟,说道:「大辽愿割让全域疆土,遣散部落,自降为部族,求取平安。」
「嗯?
」
江昭一挑眉。
割让全域疆土。
这一点自是毋庸置疑的。
方今,辽国疆土都在大周的手上,辽人自是不得不割让。
当然,「割让」一说,其实也并非没有好处。
起码,一旦割让,也即意味着大周对这一片疆土的统治权是有合法性的。
让人意外的是—
遣散部落,且自降为部落!
辽国,本就是游牧政权,由不同的部落组合而成。
一旦新帝遣散部落,也即意味着「辽」这一政权,从事实上,就此将真的不复存在。
遣散部落,自是不难。
除了少数强大的部落以外,大部分的部落,其实都是受欺压的存在。
对於这一部分部落来说,遣散部落,自是一件好事。
可,若是要想再一次将散乱的部落组成政权,可就是千难万难。
遣散不难,重组难!
至於自降为部落,就更是让人诧异。
这意味着,「辽」这一政权,从名义上,也将不复存在。
遣散部落,且自降为部落!
这一操作,本质上就是让辽国解体。
从事实上,没有辽国。
从名义上,也没有辽国。
这种程度的自砍一刀?
江昭目光一凝,注目下去,静待後文。
付出与得到,本质上是相等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