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手:「允了!」
「谢陛下!」
上上下下,一片无声。
今日,文德殿上。一代元勋圣相,正式获准致仕,告老归田。
大殿上下,满堂公卿,默然无声,无不怅然叹息。
独属於江大相公的时代,自此落幕!
元亨六年,五月十一。
五鼓时分。
御书房。
「走,去江府。」
赵煦起了个大早江府。
庭院之中,熙熙攘攘,途为之塞。
朱袍紫衣,鳞集遍布。
凡庙堂上下,文武大臣,皆聚於此。
议论之声,更是不绝於耳。
无它今日,江大相公就要正式辞京了。
为此,陛下特意下了令。
他要亲自送一送大相公!
这一来,庙堂上下,文武大臣,在今日自是不必上朝,直接到江府门前会合即可。
「大相公,」
方此之时,凡是核心大臣,都正络绎不绝的走过去,与江大相公叙旧。
同列半生,共事庙堂数十载,出则同议国事,入则共掌朝政,风雨同舟,休戚与共。
如今,江昭一朝乞休致仕,即将远离朝堂,一干人等心中皆是不舍难言。
不过,虽是不舍,却也并无喧嚣与俗套的寒暄,皆是从容敛容,轻声致意。
有的,追忆往昔共事岁月,感念当年同心辅国、共定天下。
有的,叹息岁月匆匆,时序沧桑,一朝聚散,便成永别。
有的,感念大相公多年提携庇护、栽培成全,言及恩德,言辞恳切。
亦有老成旧臣,相对无言,只微微拱手,相视颔首,万千心绪,尽在不言之中。
一干人等,低沉温和,不急不躁,皆是旧臣相知之情,无奉承、无谄媚,唯有半生同僚、一朝别离的唏嘘不舍。
你一言,我一语,缓缓叙说往年旧事,追忆并肩秉政之时,感念盛年不再,知己将辞庙堂。
庭院上下,一时尽是温言怅语,四下肃穆哀婉,满是元老别离的沉沉意绪。
当然,这都是三品以上的!
非三品的,类似於四品、五品的,基本上也就是「小官」,除非是太过亲近,否则大都只能走过去问一声好,便站在一旁观望,没资格走得太近。
品秩更低的,类似於六品、七品的,更是几乎挤到了门口,仅能勉强起脚,一窥江大相公的面容。
一时之间,文武大臣,行为举止,各有不一。
直到一「圣旨到——」
一声尖呼,立时传遍。
上上下下,文武大臣,皆是一肃。
百官之中,或左或右,让出一条路来,供给天使入内。
「来人。」
一声低呼,便有仆从呈上香案,袅袅吐烟。
江大相公致仕,必有重封。
这是毋庸置疑的。
故而,香案一类的东西,自是早有准备。
却见江昭一拜,郑重道:「臣江昭,接旨。」
文武大臣,注目连连。
无一例外,皆是心头好奇。
毕竟,一定程度上,江大相公就代表了文官的上限。
就是不知,上头会给些什麽样的封赏?
或许是为了彰显重视,此次宣诏的,乃是三名紫衣太监,以及若干红袍太监。
就规格来说,可谓是人臣之至。
其中一名紫衣太监手持诏书,走了出来。
观其深呼一口气,一副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门下,制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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