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内,数道身影相对而坐。
这是神霄道场仅存的几位元老。
曾经,他们也是意气风发的一方强者,随神霄尊者打下这片基业。
如今,却只能在此密会,连说话都要压低声音。
“那头魔物,又在杀人。”
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低沉。
“昨日是内门弟子,今日是执事长老。明日呢?后日呢?何时轮到我们?”
“慎言!”
另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急忙打断,目光警惕地扫向洞府之外。
“那头魔物耳目众多,你这般说话,是想引来杀身之祸吗?”
灰白老者惨然一笑:“杀身之祸?我们如今,与待宰羔羊何异?”
众人沉默。
良久,有人低声道:“战神殿那边……有消息吗?”
此言一出,洞府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没有。”
清癯老者摇了摇头,语气苦涩:“我等能拿出的报酬,对七阶神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哪一位巨头会为这点东西,去得罪一尊疑似被魔皇夺舍的同阶强者?”
“更何况,那魔物夺舍了神霄之后,实力只会更强。便是真有七阶神愿意出手,也未必能敌。”
“那便……只能等死吗?”
一位年轻些的元老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满是不甘。
他们也曾是叱咤一方的强者,也曾意气风发,也曾视死如归。
可当死亡一步步逼近,当那尊魔物的屠刀不知何时会落于自己颈上时,那份曾经的勇气,早已消磨殆尽。
“或许……”
清癯老者张了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也说不出口。
是啊,或许什么?
或许那魔物突然良心发现?
或许有强者从天而降?
都不可能。
“难道真是天要灭我神霄道场?”
灰白老者仰天长叹,浑浊的眼眸中满是绝望。
能夺舍神霄尊者的天魔,至少也是七阶神层次的魔皇。
这等存在,便是同阶七阶神也未必能敌。
何况神霄道场只有神霄尊者这一尊七阶神——如今还被魔皇夺舍。
他们这些六阶神、五阶神,在魔皇面前,与蝼蚁何异?
洞府内,重归死寂。
那死寂之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就在此时。
“嗡”。
一道轻微的震颤,忽然响起。
众人齐齐一惊,目光落于清癯老者腰间。
那里,一枚传讯令牌,正微微发光。
清癯老者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怎么了?”
众人纷纷追问。
清癯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有人……有人接了我们的任务!”
“什么?!”
洞府内,瞬间沸腾。
“是谁?是哪位强者?”
“哪一尊七阶神?”
“快看看!”
清癯老者低头看向令牌中传来的信息。
然后,他愣住了。
“是……归墟尊者。”
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什么尊者?”
有人没听清。
清癯老者猛然抬头,声音骤然拔高:
“是归墟尊者!季青!刚刚晋升八阶神的那位归墟神尊!”
洞府内,骤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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