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听闻过。
超脱。
那是一丝超脱的气息。
虽然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确实实是超脱!
但凡与超脱沾边的东西,都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异之能。
而此刻,这一丝超脱的气息,正随着那心灵之光,向它侵蚀而来!
“不……不可能!”
天魔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你的心灵……怎么可能触摸到超脱?!”
“多少九阶神至尊终其一生都困于这一步,无法寸进!你区区八阶神,凭什么?!”
凭什么?
季青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向一尊即将被翻阅记忆的天魔解释什么。
那心灵之光,继续侵蚀。
天魔疯狂挣扎,那无数张面孔齐齐扭曲,无数触须疯狂抽搐。
可在那半步超脱的心灵面前,它的挣扎,如同蝼蚁撼树。
“不……你不能这样!”
它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本座修行无尽岁月,降临百座位面,历经千辛万苦方有今日!你不能……你不能……”
话音未落。
心灵之光,已彻底侵入它的意识深处。
天魔的挣扎,戛然而止。
它那无数张面孔,齐齐凝固。
如同一座石雕,一动不动。
季青闭上双眼,心神顺着那缕心灵之光,探入天魔的记忆之中。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一尊天魔的诞生——在时空长河某处极其隐秘的角落,那里孕育着无数天魔本源。
它们相互吞噬,相互融合,最终诞生出一缕初生的魔念。
他看到那缕魔念第一次降临位面——那是一座低阶位面,生灵无数。
它小心翼翼潜入,夺舍了一头野兽,慢慢成长,慢慢蜕变。
他看到它一次次降临,一次次夺舍。
有的成功,有的失败。
有的位面生机盎然,强者如云,它蛰伏万年,方敢动手。
有的位面荒凉死寂,它匆匆一瞥,便转身离去。
一座。
又一座。
又一座。
上百座位面的记忆,在天魔脑海之中,堆迭成一座浩瀚的宝库。
而季青,正以半步超脱的心灵之力,在这座宝库之中,翻阅那些它最需要的记忆。
尤其是关于位面的记忆。
“嗯?”
季青目光微动。
在天魔那浩瀚如海的记忆之中,他看到了它所说的那些话——它确实没有说谎。
上百次降临,上百次夺舍。
从一尊初生的微弱魔念,一步步吞噬、融合、成长,最终蜕变为七阶神天魔。
每一次降临,都是一场豪赌。
每一次夺舍,都是一次生死。
那些记忆,清晰而完整,做不得假。
可那又如何?
季青继续翻阅。
然后,他看到了更多。
看到它夺舍一尊低阶修士后,为取乐而屠尽那一城生灵。
看到它潜伏一座宗门千年,在最后时刻将那宗门上下三千余人尽数炼为傀儡。
看到它降临一方世界,为满足扭曲的嗜好,将那一界的生灵圈养成待宰的羔羊,一代代繁衍,一代代收割。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天魔就是天魔。
无论它曾经多么弱小,无论它成长多么不易,它的本性,始终是毁灭。
季青也杀人。
可他杀的,是敌,是仇,是挡在他道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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