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晦地用了“休养”这个词,暂时避开了离柔和清微派的信息。
赵发柏盯着陈阳的眼睛看了足足十秒。
他没有从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里看到一丝说谎的闪烁或动摇。
作为刀口舔血的情报掮客,他有自己的识人本事。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一直揣在怀里的手慢慢抽了出来,空着。
“我相信陈先生的承诺。”
赵发柏声音沙哑。
“只是……这‘安全地方’听起来……”
“超出凡俗理解的‘安全’。”
陈阳给出了一个模糊但又极具分量的定义。
“这是我能解释的全部。
若信我,我们现在需要立刻离开非洲,这里已成火药桶。”
赵发柏沉默点头,眼神复杂。
陈阳展现的种种不合常理的能力,早已让他不敢再用常理来揣度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弯腰扶起倒地的凳子。
王胜雄烦躁地抓着自己钢针似的短发,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棕熊。
“安全?好!安全就好!”
他像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重重坐回凳子。
“妈的!总算对老大有了交代!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这鬼地方老子一刻都不想多待!”
“现在走不了。”
赵发柏掏出他那块屏幕有些碎裂的脏手机看了看。
“最近的国际航班在首都机场。我们在这小镇躲一天,晚上搭去首都的黑车。明天最早那班机是九点。”
“还得熬一天?”
王胜雄脸皮抽搐了一下,看着土屋里唯一的破床和角落里的蟑螂,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行吧行吧!
他娘的!总比被那群疯狗堵在半路上强。”
陈阳点点头。
“安全第一。养精蓄锐吧。”
***
一整天,三人挤在这间充满异味的土屋里,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窗外小镇的气氛也在变,下午开始,盘查明显加强,街上时不时有荷枪实弹的军警游荡,目光凶狠地扫视每一个行人。
空气紧张得能滴出水来。
王胜雄和赵发柏的心也一直悬着,不时瞟向神色依旧平静如深潭的陈阳。
提心吊胆的二十四小时终于熬了过去。
当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临,一辆同样老旧、油漆剥落、连车牌都模糊不清的面包车如约停在后巷口。
一个面容猥琐的瘦小黑人探出头,用当地土话急促地嘟囔了几句。
赵发柏用生涩的土话回应,塞过去一卷厚厚的旧钞票。瘦小黑人迅速瞥了车内全副武装、神色不善的王胜雄和陈阳一眼,没多话,只示意他们快上车。
破面包车发出哮喘病人般的咳嗽声,摇摇晃晃地重新上路。
一路上,经历了至少三次盘查,都被赵发柏用钞票和流利的当地土话应付过去。
当首都那座略显破败却繁忙依旧的国际机场出现在视野里时,三人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一点。
赵发柏熟稔地帮两人搞到了两张机票——一张是王胜雄的假身份,一张用他自己的渠道给陈阳弄到一个临时身份掩护。
他自己则还有其他路子离开。
“陈先生,王先生,一路顺风!”
在机场安检口外嘈杂混乱的人群边缘,赵发柏伸出手,分别和陈阳、王胜雄握了握,眼神里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忧虑。
“希望你们顺利回到祖国。”
他补充了一句。
“谢了赵兄弟!等回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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