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起行礼。
这是白榆第一次见到这条老龙,当然不敢直视,只能用眼角偷瞥。
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的老道士,没有什么神乎其神的样子。
一身道袍的嘉靖皇帝坐在宝座上,殿里大都是入直西苑的老熟人,只有白榆是个生面孔,所以嘉靖皇帝一眼就看见了白榆。
“白榆上前!”旁边的黄锦黄太监代替皇帝喝令。
白榆连忙出列,趋步到宝座前,向着皇帝再次行礼。
嘉靖皇帝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这封劝朕潜心玄修的奏疏,是谁指使你写的?”
这是非常具有嘉靖风格的问话,不问你意欲何为,不问你是非对错,先问你的后台到底是谁。
白榆奏答说:“并无人指使,全是臣自己所思所想。”
嘉靖皇帝又语气严厉的质问:“翰林乃是顾问之臣,没有进谏的职责。”
白榆继续奏答:“进谏的意思是指出君主过错,并且加以规正。
而臣所上奏疏,并未指出任何陛下的过错,只是向陛下畅言玄修之路,所以并非是进谏,反而是辅赞陛下玄修。”
嘉靖皇帝顿时噎住了,至少在近二十年,真没见过这么会狡辩的大臣。
而且就算明知是狡辩,也不好直接批判,不然话题就要转向修仙对不对了。
愣了一下后,嘉靖皇帝转而对严嵩和徐阶问道:“首辅次辅以为这本奏疏如何?”
严嵩实在不明白白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常谨慎又中规中矩的答道:“玄修之道,臣不敢妄言,陛下圣心独断。”
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先看看白榆到底想干什么。
轮到徐阶回答时,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比较激进的回答,指责说:“白榆之奏疏实乃哗众取宠,投机谋利而已。”
主要是徐阶自感最近在皇帝这里失分比较多,没法继续稳了,应该更积极表现一些。
而且他徐阶的奏答总要和严嵩有所区别,不能和严嵩一个腔调,不然岂不就成了没主见与附和?
听到徐阶的话后,白榆立刻就对徐阶反问道:“徐阁老说在下投机谋利,敢问徐阁老,在下投的什么机,谋的什么利?”
冷不丁的这一句反问,顿时也将徐阶噎住了。
明眼人都可以断定,白榆投机投的就是裕王的机,谋利谋的就是拥立之功的利。
但徐阶能这么回答吗?根本不能直接捅破窗户纸说出来!
如果为了打白榆脸就捅窗户纸,把裕王拉下水,那就等于是得罪了裕王。
再怎么说,裕王现在也是板上钉钉的未来皇帝,哪是能轻易得罪的?
所以徐阶被白榆当场反问过后,也卡壳了。
殿内大家都知道徐阶为什么语塞,但大家都不会点破,也不敢去随便帮腔。
于是徐阶就尴尬的站在那里,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这时候,最后一个还没发言的大学士袁炜只要出面救场了。
很多话别人不方便说,但作为白榆的座师,袁炜就能说。
只听袁大学士很严肃的说:“白榆不过庙堂新人,本该潜心学习,却不守本分,妄议朝廷大事,该加以惩罚!”
白榆似乎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说:“莫非新人就只能埋头学习,对朝廷事务不闻不问,不置一言?”
袁炜斥责道:“新人必定事理不通,见识不明!若不懂谦逊,随意妄自议论,只会贻笑大方!
所以新人仍要以学习优先,万言不如一默,任何新人都是如此!”
白榆继续反问道:“难道看到不法之事,也要视若无睹的沉默。”
殿中不少人心里就忍不住吐槽,什么叫不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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