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将弟弟挡在风来的方向,语气里没有商量:“别硬撑,靠着我走。”
胤礽没有推辞。
他借力往胤禔身侧靠了靠,步子缓下来,却不乱。
胤禔的步伐没有停,也没有加快。他扶着弟弟的手臂,力道不松不紧,等胤礽重新站稳,才继续向前走去。
*
正殿的灯火越来越近,暖融融的光从半敞的殿门里流泻出来,洒在台阶上,像一池碎金。殿内传来隐约的说笑声和杯盏碰撞的细响,隔着几道门廊听不真切。
巴特尔跟在人群后面穿过宫门时,目光穿过那些攒动的人影,落在那两道身影上——一个玄色,一个月白,一深一浅,靠得很近。
那个穿玄色蟒袍的人始终走在月白身影的右侧,步子不快不慢,手稳稳地扶着对方的手臂,像一堵移动的墙,将所有的风都挡在了外面。
巴特尔望着那个背影,脚步慢了下来。
跟在身后的人从他身旁擦过,他没有让开,也没有加快,脚步反而顿了顿,只是那么看着,直到那两道身影在正殿的灯火中渐行渐近,在门槛前并肩停下,然后同时迈过那道漆成朱红的门槛,消失在殿门的另一侧。
呼伦从后面追上来,拍了他的肩膀:“大哥,想什么呢?皇上等着呢。你这站在风口上发呆,等会儿冻着了。”
巴特尔收回目光,喉结动了动:“没想什么,走吧。”
他迈开步子,跨过那道门槛时,侧过身让巴雅尔和阿尔斯楞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靴底踩在殿内的金砖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
*
正殿内,宴席还在继续。
蒙古王公们的酒意正酣,有人端着酒杯起身敬酒,有人倚着桌案低声交谈,有人仰头饮尽杯中残酒,杯底朝上晃了晃,亮给旁人看。
康熙靠坐在御案后,手里握着酒杯,目光从那些年轻人的脸上扫过。看见自己那几个儿子鱼贯而入,目光在胤礽身上停了一瞬。
那孩子穿得单薄,面色被夜风吹得有些发白,他心里微微紧了紧,面上却不显,只是把酒杯放下:“都回来了?过来坐。”
胤礽在皇阿玛下首的绣墩上坐下,胤禔坐在他旁边,隔着不过一臂的距离。
胤禟、胤、胤祥依次落座,胤祉和胤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并肩坐在胤禔对面。
胤祺、胤祐、胤禩也各自归位。
蒙古世子们被引到偏侧的席位落座。
巴特尔坐在父亲身后,位置恰好斜对着皇子们的那一桌。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他能清楚地看见胤礽的侧脸。
烛火将那道清隽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可那倦意并不让人觉得憔悴,反倒像薄暮时分的远山,清冷而温柔,让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康熙的目光扫过众人:“朕听说,方才在偏殿,你们聊得热闹。都聊什么了?说来听听。”
胤禟第一个接话:“回皇阿玛,聊草原。几位蒙古世子说今年雪大,牲畜过冬不容易,儿臣听着,觉得草原上的日子比京城苦多了。”
康熙望了他一眼:“你倒是个会听人说话的。”
胤禟嘿嘿一笑,没有再多说。
乌兰从席位间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御案前,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下去:“臣土默特部乌兰,叩见皇上。臣斗胆,有一事想求皇上恩准。”
他的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殿内,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放下酒杯,有人微微前倾身子,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康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乌兰身上:“什么事?说吧。”
乌兰跪在地上,脊背挺直,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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