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说他屋里用不着……”
“他屋里用不用得着,我还不清楚?”
胤礽摇了摇头,“他那个脾气,说火气旺不要炭,夜里冷起来却比谁都能扛。
去年冬天去他屋里,炭盆里只剩点灰星子,他还说不冷。真不冷,何至于把德柱冻得在廊下直跺脚。”
他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我这里有内务府拨的,再有皇阿玛另外赏的,尽够了。
他那两篓,原路退回。就说毓庆宫炭火有富余,用不着那些。”
“可大阿哥那性子,怕是会再送回来……”
“我写张字条。”
胤礽说着,从榻边小几上取过纸笔,就着半盏凉茶研了研墨,提笔写了几行字。
写完后,他把纸折了三折,塞进药箱外头的布系带下。
“你把药箱和字条一道送去。他看完自然就不会再往回送了。”
何玉柱捧着药箱退下后,暖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胤礽靠回榻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天光上。
前一夜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只剩墙根下几小撮残雪,被日光一照,湿漉漉地发亮。几只麻雀落在窗外的老槐枝头,抖着羽毛,把细碎的雪沫抖下来,像撒了一把极细的盐。
他看着看着,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
一炷香后,何玉柱到了阿哥所。
他在胤禔那屋门口站了站,又往半开的门缝里看了一眼,才抬手叩门:“大阿哥,太子殿下让奴才送东西来。”
门帘很快被掀开,德柱探出头来:“何公公?快请进。”
何玉柱走进去,把怀中的药箱往案上一放,又抽出了压在布带下那张折了三折的字条,双手奉上:“大阿哥,这是殿下让奴才一并送来的。”
胤禔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羊皮地图,手里捏着半块冷了的饼子。
他接过字条,没先看,反而用下巴点了点那药箱:“那是什么?”
“药箱。殿下说,大阿哥去岁冬猎,把旧药箱摔坏了。这只给您带着用,里头的药都齐了。”
胤禔捏着饼子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饼子,三两步走到药箱前。
蓝布还是半旧的,和他在毓庆宫见过的那些物件一样,带着保成身上才有的那种清浅气息。
箱盖一开,药香扑出来,瓶瓶罐罐干干净净地码着,每样都用小签标了字。
他从里头取出一只青瓷小瓶,是刀伤药。
取出来时,瓶底还贴着一小片没有撕净的红签——那是内务府记贡品的签子底。
这药是皇阿玛年前专给保成备的。他认识。
他又把药箱合上,低头拆开了那张字条。
字条上只写了三行,字迹清隽,像笔尖蘸着三分春水写出来的:
“炭你留着,我这儿够用。药箱里有几味是专治旧伤天寒复发的,你随行带着,别分给旁人。去年冬天你屋里炭盆只有灰星子的事,我还没忘。”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墨色略淡,像是后添的:
“大哥,别让我担心。”
胤禔捏着那张字条,立在案前,好一会儿没说话。
窗外有风从廊下穿过,把门帘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他慢慢把字条按回案上,低着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何柱。”他哑声开口。
“奴才在。”
“回去跟保成说……”
他顿了一下,喉咙滚了滚,“药箱我收了。”
何玉柱捧着那张字条还没走,就听胤禔又补了一句。
“炭,爷留一篓。”
何玉柱刚松了口气,就听下一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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