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往年?! ”
海拉逊气得直拍桌子,案上的账册、茶壶、笔架跟着跳了三跳,“他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懒!蠢!还他妈大胆! ”
他骂得太急,气没喘匀,一阵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满脸涨红。
旁边的幕僚赶紧上来给他顺背。
飞扬武咬着牙,压着声音问富宁:“大阿哥那边,现在什么情形? ”
“大阿哥方才把炭和毡都截在咱们衙门门口,当场点数,一样样对照单子。
他说……说旧的不要,坏的不要,少一样、差一分,他就在内务府等着,等到咱们补齐为止。 ”
马思喀闭了闭眼。
“大阿哥还说了什么? ”
“还……还说下午还来。说要是还凑不齐,明儿还来,后儿还来,天天来,什么时候补齐了什么时候算完。”
值房里又是一静。
海拉逊咳了半天,终于缓过一口气。
他直起腰来,脸上没了血色,胡子还抖着,可那股子气火已经被后怕压下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全化成了刀。
他慢慢转过身来,目光森森地扫过屋里的人,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
“去。把那蠢货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还有,”
他顿了顿,嗓音低下去,听着比方才拍桌子还叫人后背发凉,“把那库里的账,从他去任那天起,一笔一笔,全翻出来。”
富宁连滚带爬地去了。
飞扬武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海公,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东宫那边。
大阿哥那边,咱们得有个交代。皇上迟早要问。”
“补。全补。 ”
海拉逊一摆手,声音嘶哑,却比方才稳当,“把库里最好的银霜炭挑出来,送双份。毡子换最厚的。
行帐加一层皮,多加一层棉。今儿下午,我亲自去城西,盯着人把样帐搭好,亲眼看一遍。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更沉:“这件事,从此刻起,你们俩亲自盯着办,别经旁人的手。底下谁再敢糊弄,直接拿下了回我。”
“那蠢货呢?”飞扬武问。
海拉逊沉默了一息。
“扣在后堂。脚镣上手,嘴里塞布,不许他见人,不许他传话,不许他碰笔,不许他喝水。他要是敢嚎,就让他嚎,嚎哑了为止。”
马思喀的喉结动了一下。
“等把东宫的窟窿堵上,”
海拉逊的声音更低了些,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回过头来,一笔一笔跟他算。”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