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珐眼里闪过一丝暗沉,脑子里同时跑著两条轨道,伤员后送、封锁调整、拆弹组到位时间、物证保全。
另一条是这场爆炸之后的连锁反应,工具棚的搜查指令虽然不是她直接下达给那两个警员,但她是指挥链上的最高负责人。
所以出了伤亡,问责流程就一定会启动。
但是,不管如何,她被问责的可能性很低,因为今天这场行动带出来的成果太好了。
被封了数十具尸体的联排平房、长达数年的跨度五个州的悬案串並、最后引发出索诺拉贩毒集团....因此这场行动的战术价值已经不是伤亡能够压过得了了。
毕竟从无到有,从一个模糊的预警模型到一套被实战验证的完整方法论,在fbi高层的评估体系里,重量很重,他们不会用这个代价来否定一个被实战验证了价值的项目。
恰恰相反,他们会把这个代价框定为项目推进过程中必然伴隨的风险,然后追加资源去规避下一次风险。
或者以这次的伤亡为由直接启动下一个行动,用更大的战果来压过伤亡带来的负面影响。
索诺拉贩毒集团就是一个很好的目標,够大,够狠,够有分量。
想起自家男人似乎还和这危险的贩毒集团有所牵扯,蒂珐的脸色微沉。
她完全可以拿今天的伤亡作为升级行动的理由..
“天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上帝....
”
人声打断了蒂珐这一瞬间的思绪,她瞥了眼从联排平房里跑出来帮忙的人,再转到面前的梅瑟身上。
梅瑟正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全是被汗水沾湿的灰尘,眼睛瞪得很大,眼白在满是灰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嘴唇在动,像是在喊什么。
“梅瑟探员?没事吧?”
蒂珐快步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伸手按住了她不受控制地发抖的肩膀,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
还好的是,相比於乱糟糟的老黑尸体,梅瑟的情况好得不行,颤抖是衝击波推飞后,肌肉组织產生的生理反应,她的耳膜显然还没恢復,大脑应该还嗡嗡作响。
不过,她应该是亲眼看到了自己搭档被炸死的时刻以及其躺在那边的尸体。
“梅瑟探员!”蒂珐放慢语速,让梅瑟能看清她的嘴型。
“看著我!嘿!!”
梅瑟艰难地调整目光焦点,从雷吉的尸体转移到蒂珐的嘴唇,突然抓住蒂珐的手。
“长官....雷吉呢?”声音很大,是耳膜受损后不自觉提高音量的那种喊法。
而且她似乎还没能接受搭档死亡的结果:“他过去了!他刚才走过去了!”
蒂珐心里嘆口气,回头看了眼已经盖著急救毯的碎石地:“我知道了。”
说到这,蒂珐顿了顿:“他在爆炸发生的时候已经离爆炸点太近,没能回来。”
梅瑟怔了好几秒,直愣愣看著蒂珐,蒂珐点点头。
“操!”梅瑟表情有点崩溃,用沙哑的声音骂了一句,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医疗组注意,伤员优先按伤情分级,重伤送图森医疗中心,轻伤就地包扎后在指挥车以东等候二次评估。”
“6
“”
福特轿车內。
“看来现场被控制住了。”埃里克从开头听到了结尾,看了眼外面驶离停车场的一辆车,抿了抿嘴。
脑海里竟然也闪过和蒂珐一样的想法。
死了两个当地警员和一个trt战术人员,重伤一个,轻伤两个。
伤亡有点大。
但蒂珐被问责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老美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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