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深色车窗看著外面华雷斯的街景。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进入这座城市的腹地。
街道两侧的建筑大多是三四层的水泥盒子,外墙刷著廉价涂料,在常年风沙侵蚀下褪成了灰扑扑的一片。
许多店铺的捲帘门紧闭,上面喷著看不懂的西班牙语涂鸦。
偶尔有几盏时好时坏的钠灯在街角闪烁著昏黄的光晕,照出路边堆积的建筑废料和几辆被人卸了轮子的废弃轿车。
整支车队浩浩荡荡,以匀速前进,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街道上层层迴荡,偶尔有人站在外面抽菸,看到这阵仗,基本都是同一个反应,转身,低头,快步消失在巷子里。
车队就在这种情况下,从工业区开始进入市区主干道,准备穿过一座横跨旱河的立交桥。
桥面的水泥护栏上掛著几条已经褪色的横幅,西班牙语写著的字跡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但横幅下面掛著的东西,在车队探照灯的强光下清晰得不需要任何翻译。
因为那是几具被斩首的尸体,赤裸的躯干就这么赤裸裸倒掛在桥栏外侧,而头颅则是被单独插在桥栏的立柱上,排成一排,面向主路,眼眶空空荡荡,嘴巴半张著,不知道想要诉说什么。
但不管如何,这些画面就像是给他们这些外乡人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
“不愧是墨西哥...”
看到这,埃里克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来接送的墨西哥联邦警察会是一脸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了。
毕竟之前,在他看来索诺拉贩毒集团肯定还不知道伊格纳西奥已经被抓捕,所以这一路上应该很安全。
感情是,国情特殊。
梅瑟依然坐在埃里克旁边,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呼吸顿时一顿。
这动静引得埃里克下意识看过去。
司机是墨西哥联邦警察,他一脸平静,用带有口音的英语道:“欢迎来到华雷斯,这其实是毒贩的一种偽装犯罪的手段。”
梅瑟沉声道:“什么意思?”
司机解释道:“有时候他们杀了无辜的人,都会这么做,这样会让人们觉得这些本身无辜的人原来都是毒贩內部的人,早就参与贩毒行动中,所以都会认为这些人的死一定是犯了错被惩罚了。”
“梅瑟探员,这是野兽城市,华雷斯。”副驾驶上,还没脱掉装备的络腮鬍壮汉基里安,看了眼车载后视镜,平静开口道。
相比於之前,基里安的態度好了不少,埃里克看向后视镜,和他的眼神对碰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他开枪的缘故。
基里安微微点头,行动结束后,他专门去看了那两具同步倒下的尸体,全是爆头,拿著步枪,两枪同时爆头,这是他做不到的。
想到这,基里安继续道:“20世纪初,塔夫脱总统访问这里的波菲里奥·迪亚斯总统的时候,整整带了四千人隨行。
然而,那一次的行程差点被取消,有个拿手枪的人,想要直接走到塔夫脱总统跟前,把他的脑袋崩开花。
当然,结果是他被拦住了,可是要知道周围可是有整整四千人护卫著,他竟然.·,”
埃里克瞥了眼浑身紧绷的梅瑟,心里摇头,虽然是tt战术组长,但还是难免压不过女人的天性吗?
“放心吧,这一路上,我们应该还很安全。”埃里克抚慰道。
梅瑟转头看向埃里克,却发现对方露出了笑容,这傢伙听到这话,看到这场景竟然还能笑出来?
埃里克笑道:“不过明天就不知道了,听说索诺拉贩毒集团的头目是个有名的疯子,很疯狂的样子。”
梅瑟攥紧步枪,完全感受不到安慰的感觉,她深吸口气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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